韩骁拿起桌边的钢笔。
“孙副局长,盖个章,大家都省事。”
“你拿什么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
韩骁打开空白申请表。
“我只是担心您办公室的画受潮。”
孙成海看向送布袋的男人。
那人不敢出声。
韩骁抬手,指尖落在抽屉上。
意念收动。
木盒从抽屉里消失。
同一位置,多出那本《铁道游击队》。
办公室里没人察觉变化。
孙成海盯着韩骁的手,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韩骁后退一步。
“孙副局长,您检查一下木盒。”
孙成海整张脸失去血色,猛的拉开抽屉。
木盒还在。
他抓起木盒,打开铜扣。
里面躺着一本翻旧的小人书。
封面上,铁道游击队员举着驳壳枪,书页边角被人折出好几道痕。
孙成海的手开始发抖。
“画呢?”
送布袋的男人凑过去。
“什么画?”
“闭嘴!”
孙成海把小人书摔在桌上,又赶紧捡起来。
他翻遍木盒,里面没有夹层,抽屉里也没有画卷。
“你做了什么?”
韩骁拿回钢笔。
“我一直坐在走廊,没碰过您的东西。”
“你……”
孙成海冲到门口,抬头看了看走廊。
办事员从隔壁探出脑袋。
“孙局,怎么了?”
“没事!”
孙成海关上门,转身压低声音。
“你想要什么?”
“采伐证。”
“老鹰嘴不能动。”
“那就请您把画丢失的事报上去。”
孙成海抓住桌边。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韩骁指了指桌上的小人书。
“木盒里少了东西,您要是报案,公安同志会问画从哪来,谁送的,放了多久。”
孙成海的呼吸变急。
韩骁把申请表推到他面前。
“盖章。”
“你这是敲诈!”
“我来办证,手续齐全,材料也在这里。”
“你拿走了我的东西!”
“您有证据吗?”
孙成海盯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能说出话。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铁柱探头进来。
“骁哥,咋还没办完?”
孙成海抬手。
“出去!”
赵铁柱被吼的一愣。
韩骁拿起申请表,翻到盖章位置。
“孙副局长,县里的公章盖在这里。”
孙成海盯着那张纸,手掌在桌面上压了几下。
“老鹰嘴只准采一百棵。”
“按林场核定。”
“运输路线走北坡。”
“可以。”
“采伐后补种三百株。”
“写上。”
孙成海咬紧牙,伸手拿起印章。
印泥盒被打开,红色印泥铺在章面。
赵铁柱站在门边,屏住呼吸。
孙成海将印章落下。
啪!
红章压在申请表上。
韩骁拿起文件,看清楚公章和日期后,收进挎包。
“多谢孙副局长。”
孙成海盯着他。
“画什么时候回来?”
“您把证办好,它就会回来。”
“你……”
“先把手续办完。”
韩骁转身离开。
赵铁柱跟在后头,走出走廊才敢开口。
“骁哥,你到底把啥弄走了?”
“一个木盒。”
“木盒里呢?”
“画。”
赵铁柱脚步停下。
“你拿画干啥?”
“先保管。”
“那本小人书呢?”
“放他那儿。”
赵铁柱回头看了眼办公室。
“孙副局长不会报警?”
“他报什么?”
“报画丢了。”
“画从哪来?”
赵铁柱恍然大悟,抬手拍了下大腿。
“这下他不敢吭声了!”
韩骁下楼,把盖章文件交给值班员登记。
县林业局的采伐证手续,终于落在卧龙屯手里。
走出大门时,赵铁柱还在琢磨那本小人书。
“骁哥,夏花要是知道她的小人书换了一张采伐证,能乐疯。”
“回去给她买一本新的。”
“那孙副局长呢?”
韩骁抬头看向县城街道。
“他得先想办法,把抽屉里的小人书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