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的饥饿让如祁加快了脚步,但此时的他总有种即将羊入虎口的感觉。来到梦初的住所时如祁便被屋内温馨的烛光映照,他不多想直接推开房门。
烛火摇曳之下一切都会被覆盖上朦胧的光晕,这使如祁看到的画面柔和、温暖。他定睛之时,映入眼帘的是笑颜如花的梦初。梦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的弧度恰好,让那本就秀丽之极的面庞显得更加完美。如祁不禁愣神,惊叹那静坐之人的美丽。
如祁目光扫向饭菜,问道:“你还没吃?”
“还没,不过我不想吃这些。”梦初笑意更甚,双眸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欲望。
对坐的如祁很难不听出梦初意有所指。当他再看向梦初那张脸时,只见得那双勾魂摄魄的双眼正炙热的注视着自己。他装作不明白:“那我先吃了,都饿一天了。”
如祁拿起碗筷,可刚夹起一口菜的他瞬间想到了什么。动作丝毫没有僵硬以及犹豫,他夹着吃食将其送到了梦初的嘴边。如祁眼神稳定神态自若地说道:“啊─”
这一举动着实让梦初感到不可思议,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啊──”如祁拉长音调,仿佛在哄着孩子。
梦初虽然疑惑但还是张嘴吃下了如祁喂来的食物。
如祁依旧不言语,只是脸上突然浮现笑容。那笑容并不怎么有情,像是满足外加几分得意。他起身盛满一碗汤,端着就走到了梦初身旁。
“你要是饿坏了可不好,乖~再喝口汤~”
温柔的语气像是在梦初耳边低语,又像是宠溺与恳求。梦初从未见过如祁这般模样,他难以理解。若不是知道汤碗中是何物,他都感觉如祁是要威胁自己喝下什么毒药。
莫名其妙地喝下一勺鸡汤,梦初才如梦初醒。他不怒反笑:“你怕我在你菜里加东西是吗?”
如祁早就口渴的不行。见梦初吞咽后,他连忙仰头大口喝着碗中的鸡汤。
“我又不怕中招,双宿双、飞岂不美哉?”
“咳!”如祁听言吓得直接被鸡汤呛到,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你、你当真做手脚了?!”吃一堑长一智,可如祁却是吃一堑再吃一堑……
见梦初露出得逞般的笑容,如祁思索片刻后决定,既来之则安之。他索性认命,回到座位继续吃饭。
“认命了?”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分文没有,现在离开我去哪?”
“你可以假装拿我没办法,然后留宿下来过夜。”
“放心吧,等我吃完饭就把你绑起来扔出去。”
听到这话,梦初笑出了声来。他单手撑着下巴,头略微倾斜,看着如祁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着什么满意的猎物:“我没有那么坏,不至于一天之内给你下、药两次。”
“那以后呢?”
“看我心情。”
“是好时,还是坏时?你总不能想让我在你身边时一直都心惊胆战的吧?”
“也不错,这不也算是一种心动吗?”
“谁坏得过你啊?”如祁伸手弹了一下梦初的额头。
直至?饱食餍足?,如祁这才放下手中碗筷。回过精神来的他道:“我还打算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若办事离开我还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吗?”他那常布满血丝的双眼此刻透露出一种执着与坚定。
梦初皱起眉头:“你难道认为自己能劝动道慈真人?”
如祁苦涩摇头,深深地叹息过后才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道慈真人命在旦夕。我回来时见到了他老人家的徒弟,年岁还小……如果可以,我想试着把他接回宗门。”
气氛骤然变得沉重,屋外本不明显的风声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
“我确实需要离开几天。你住下便是,没人会赶你走的。”
如祁点头。
梦初:“你不想问问我为何会到这来吗?”
“你兄长拔出燕安邪物,你来查明邪物来源。”
“所以我查到了你。”
如祁的拳头攥紧,但表情却十分平静。他深知如果梦初继续追查下去,残月宗所做之事必定败露。
丧心病狂、惨无人道……一切恶毒之词都不足以形容那个他逃离的家。
梦初:“但权不在我。这里是燕安,我又不是冥斗阁的弟子。”
如祁:“放弃?不、置身事外。”
“你很讨厌那里。”梦初所言并非提问。虽然他并未继续深入调查无任何证据,但从如祁的表现就能判断出残月宗绝非表面这般安分守常。
如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