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跟你出任务，也才没几天。”他说，“以后再说你是刚进通脉，就不合适了。你这进境，我得照实报。”
“照实报就是。”陆照野道。
陆照野将刀收好。周临川仍在看试材，他心里也有些得意，便指了指下面那层：“上次我可斩不到这里。”
“看见了。这一刀放在石料场，那只接头的也别想借铁门拖住你。”
陆照野笑着把断料翻开，让出放材料的地方。
周临川把台边的材料拿过来。
石料场扣下的账袋，与押运单合起来核查后，找到了那只三境妖族的落脚处。是一处废窑，外围的人已经赶去观察，见它出入过，也见到里面堆放的被夺货物。
“石甲妖。”周临川指着附在记录旁的外形描述，“硬皮、石刺，跟我们遇上的对得上。现在有地方找它了。”
陆照野翻到观察记录。几次出入都记着时段，有看清的货物，也有被棚顶挡住、无法确认的地方。他没有把图上的空白当成空地，逐处问过周临川，才接着问里面有没有人。
“目前观察没有被扣的人质。外围还在盯，有变化会报，不用像工棚那次，进去前连人在哪里都不清楚。”
图上标出了窑区外侧的料棚，彼此隔开，里面也有二境妖族活动。陆照野看了几遍，从石甲妖所在的方向看到外侧进路，手指停在料棚之间的空隙上。
这一次可以准备好再动手。
他想起仓外那两个人。他们躲着石刺，自己也得借墙才能靠近，有力气却不能隔着几丈将施袭者斩下来。《玄枢炼罡经》的全文已经放在住处，从通脉圆满到凝罡该怎么走，也有书可循。眼下缺的是把现有功夫走到那一步。
若只盯着石甲妖，自己仍要在它的石刺下找机会近身。外围那些二境却已在可正面处理的范围里，既能清掉对方的人手，亲杀所得也能继续用来练功。
陆照野把图转向周临川。
“先清外面的料棚。你压住石甲妖出来的方向，我去处理外围。”
周临川看向他指的位置，没有立刻应，先将两边距离核了一遍。石甲妖能投射石刺，隔着障碍也会找空处打；料棚虽彼此分开，仍不能让陆照野一路冲进去，自己却落在后面。
两人将进场时的站位对好。先由周临川把可能的出击方向看住，外围接应准备妥当，陆照野再进去。若那只三境离开原位，便及时互相报信，不沿着图硬走。
“这次也别见它退了就往里追。”周临川说，“你把外面的处理干净，我就少顾一头。”
陆照野应下。剩下的六百一十，他打算先攒着。眼下有周临川照应，清外围还用不着把这点积累都花掉；等这一趟回来，再把圆满与凝罡接着练完。他想要的是能隔空斩出去的一刀。
图收起来时，他看见纸角还附着物资申请的说明，凝罡辅助药物可以另外申领。一套药物要三十五功绩，他手里的二十五还差一些。陆照野记下这个数，把说明夹回去。废窑外围若能清下来，功绩也许就够了；如今他更想先看清那些料棚之间能不能通行。
周临川拿着材料去联络外围，陆照野留下收拾试刀场。断开的料块被他搬到一旁，刀身擦净后，他回训练室坐了下来。
出发安排尚未定完，余下的时间正好将新修为练稳。他闭上眼，依《伏息养元篇》运转真气，窗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