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倒下的兽首，绷紧的肩臂终于松了些。胸腹还在疼，嘴里也有血味，却挡不住心里的痛快。四境妖族，真的死在了自己刀下。
试场里斩穿钢材时，他还惦记着找獠震试刀。如今这头撞塌挡墙的妖族倒在脚下，宝刀上淌着它的血，陆照野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刀势劈开妖力的那一下，手上还记得分明。
他吐出一口气，胸腹随之疼了一阵，低头看刀。锋口承过几次重撞，依旧完整，握刀的双手却已经酸胀。
身后传来队员的喊声。
“人都过来了！”
陆照野回头，看见矿坪另一侧的救援组已经到达安全侧。周临川站在最后，护着末尾的队员离开路口，担架在他们前方，另外九人也被扶了过去。有人坐下便起不来，救护人员立即过去照看，没人再被留在货车旁。
陆照野朝那边扬了扬刀。一个坐在地上的被扣者望着侧道里倒下的妖躯，队员弯腰叫他，他才松开队员的衣袖，把头转向身边的人。救护人员走到他面前，问哪里不舒服，他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答话。
“昏迷的那个怎么样？”陆照野问。
“还没醒，救护正看着，先把担架送出去。”周临川回答，“其他人也有队员接手，你顾好自己。”
陆照野放低宝刀。昏迷者已经越过出口，救护就跟在担架旁，他看着他们往外走，终于不再惦记车门口那一阵拥挤。
陆照野正要走回矿坪，另一边忽然响起发动机的轰鸣。
声音从远离救援组的出口传来。
周临川转头看去，随即报来：“另一边有车出去！就是交易队那个三境次首，我看见它上车了！”
陆照野沿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一辆车已冲出内场边缘，正往另一个出口去。那边没有被扣者，也没有接人的队员，车轮卷起一道尘土，越过路口后便朝外场废路驶去。
“你看清上车的是谁了？”陆照野问。
“看清了，刚才从内场出来、又带人退进去的那个。”周临川说，“我守这边，没追车。已经把方向报给外围了。”
陆照野望着逃车离去的方向。废路绕过矿坪外的堆料，下一段路面从这里便能看见，再往远处跑，才会彻底离开外场。他向土堆走去，要赶在车驶出那一段之前取回陨星。
他看向土堆，陨星就在守枪队员身旁。
队员也听见了报告，抬手向他示意。陆照野收刀入鞘，从侧道口往回走，胸腹的痛让步子慢了一点。周临川没有离开被救者，仍在出口外侧看着内场，外围的联络声接连传来。
逃车已出了矿坪，但还没有越出这片旧矿道路。
陆照野走到土堆旁，接过队员递来的陨星与弹药。熟悉的分量落在手中，他看向远端那条废路，等外围把车的位置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