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医护扶伤员躺下时,他才松开手,朝陆照野说了声谢谢。
另一名巡防员坐到路旁,接受检查。刚才一直举着兵器的人不肯坐,先把那两名同伴最后的位置说给赶来的人员听。
陆照野陪接应人员返回收费亭另一侧。巡防员指的地方在废栏杆后,他们从路边绕过去,手电照出沟沿。
“我们退过来时,就没听见他们说话了。”带路的人说,想跟着下去。
医护让他留在上面,免得伤口再受牵扯。陆照野先下到路沟,接应人员跟过来照明。那人仍在沟沿说哪边更近,直到灯光照到两名同伴,才停住了话。
医护上前检查两人,随后告诉他们,人已经死了。
刚才报位置的巡防员站在路边,望着那两人,迟迟不肯跟医护走。接应人员劝他回去处理伤口,他便问:“能把他们也带回去吗?”
“会带回去。”陆照野说,“你先跟救护走。”
那人还想留下陪着同伴,医护告诉他,这边有人照看,接应车也会把人送回队里。他把兵器交给接应队员,临走又说了一遍两人的位置,才跟着医护往车旁走。
他站着都在晃,医护扶他坐进车里。陆照野与赶到的人员将两名死者抬出路沟,放到带来的担架上,衣服里的物件由队里的人保管。
救护车先送三名生还者。剩下的人留在现场,把死者送上另一辆接应车,随后检查妖尸与附近路面。
陆照野站在车旁,直到担架固定好,才将宝刀上的血擦去。
接应人员给了他队里负责接待的位置,请他回去补上发现两名死者的经过。陆照野刚记下,联络人员便从妖尸旁叫住他。
“它身上有张图。”
妖尸旁,检查的人从随身皮袋里取出一张折过的简图。纸角沾着血,展开后能看见道路与几个路标,绘得粗,却标了沿路停靠的位置。
检查人员用手电照着简图,陆照野在旁边看。
其中一处标记在收费亭之外,沿支路往另一个方向走,指向一个废弃堆场。他只认得来时走过的部分,其他几条线还不能凭这张图判断远近。
一名当地队员拿来巡防记录,与图上的路标对照。路口、废栏杆附近的转弯以及堆场所在的支路,都能对应。
“这个堆场早就废了,我们巡路时记过。”队员说,“从它这里到公路有支路,车能走过去。图上标的转弯和路口,都和记录一样。”
当地队员把堆场入口也指给他看,检查人员将简图登记保存。陆照野问堆场周围是否还有人居住,对方说得向那边的驻守人员核实,先把位置与现场情况一起送回去。
这头妖不是只在收费亭等人。它带着沿路停靠的图,刚才又认出了自己的宝刀。陆照野望向支路的黑处,想起安置站里刚卸下的被褥与医院工具,这条路还有车要继续走。
“把图送去核查,给我一份能找到堆场的位置资料。”陆照野说,“我先回站里办完救援交接,等那边的情况查清,再去。”
当地队员应下,将巡防记录交给联络人员。
左袖的破口被夜风吹开,露出刚才挡刀的前臂。他将宝刀放回鞘里,沿着来时的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