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野拔刀,没有停步。
妖物冲下哨位,铁板裹着妖力横砸过来。他避开正面,踏到它侧前方,《天河刀经》催出的刀罡斩进铁板边缘,铁板裂开,后面的肩甲也被切出一道长口。
那头妖嘶吼着挥臂,想将他逼离。陆照野以《金阙玄身》护住肩胸,顶着它仓促打来的拳劲进身,刀锋从裂甲处斜贯而入。妖物的吼声顿住,沉重躯体向后倒去,撞塌哨位旁的矮墙。
源蕴增加六千五百。
陆照野从它身侧抽出刀。厚甲已被斩穿,断裂处露着血肉,那块裂开的铁板还横在地上。他用刀尖翻开挡路的半块铁板,向棚后示意可以过来。
侦察人员走近,看过尸体后去检查哨位。陆照野望向岔路深处,那里通向的重甲驻点还没有确认。他倒想再遇上几头这样的哨兵,甲皮厚是厚,终究挡不住刀。
“这里有图。”
侦察人员从哨位遮雨的木箱里拿出一张折叠的运送图。陆照野走过去,纸上有通路、岔口和几处交付标记,边缘沾着干泥。附近道路的位置与他们手里的路线资料对得上,另一头却一直延伸到弃置采石场。
采石场旁画着重甲主力的标记,统领一栏写着乌戎。图里普通哨兵与统领分列,护甲、承担的正面任务也有区别。陆照野对照图上的护甲与任务标注,乌戎显然比刚死的普通哨兵更难对付。
他在驻地影像里见过那副板状硬甲,如今有了可能的驻点,心里那点急切又冒了出来。
“把图带回去,先跟观察位核一下。”他说。
侦察人员将图装好,留下人接管哨位。陆照野等交接完成,随同带图的人回到联络处,周临川也刚从道路口回来,正在向联络人员说明四境探子的退路。
两边的报告摆到了同一张桌上。地方队已确认车列全部交接,周临川亲自斩杀的三境妖物另记,四境探子只是被挡退;重甲哨兵则由陆照野亲斩,哨位已交地方人员接管。
周临川讲到缺口处,抬手指着路线图:“它一直想绕过去,我只能跟着挡。墙塌了以后,两边都是缺口。”
“墙留着,它也能打穿。”陆照野说,“车走了就好。”
“我知道,就是守的时候总觉得两边都得看。”周临川望向陆照野带回的图,“你那边倒有收获。”
“先看位置准不准。”
联络人员把采石场的标记传给观察位,调来已经保存的记录。陆照野在桌旁等着,听见周临川问地方队车辆后续走哪条路,对方指给他看,并说下一轮守口还会提前通知。
随后,一段观察影像送了过来。画面隔得远,旧采石坡和旁边的废弃设备却能辨认,一头板甲巨妖从坡下走过。联络人员将这段与此前确认乌戎身份的影像对照,旁边还有观察员当时记录的行进方向。
陆照野认出了那头重甲妖。运送图里的通路终点,与观察位拍下的采石场相符。
联络人员在正式路图上圈出驻点,将两份材料放到一起。
“乌戎在这里出现过,主力驻点也对上了。前沿还有它此前交火的记录和残甲,你过去时,可以一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