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盛今朝顶了顶后牙槽,怒极反笑地盯着阮时宜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看不到对方了,他才收回视线。
虽然笑意还在脸上挂着,但是却不达眼底。
姜富贵搬走了,房子也在中介挂牌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卖掉就不是时宜能左右的了。
虽然和盛今朝一时半会也离不了了,可对阮时宜来说,拖着就拖着呗。
她每天忙得天昏地暗的,和盛今朝既不见面也没什么联系,除了压箱底的结婚证,她和以前单身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产科原先的主任退休了,他们妇科的主任暂时兼着产科的主任。
因为产科有位师姐休产假了,剩下的医生单是门诊就有点排不开,于是阮时宜就被主任临时派去产科门诊了,排班下来一周三天或者两天的门诊。
产科门诊第一天的最后一个号,她看了一下对方的检查报告以及过往的产检记录,说:“建议你现在就住院待产。”
产妇盛筱宁还没开口,跟着她一起来的老太太抢先道:“为什么要住院?”
“随时准备剖,家属的提前准备……”
阮时宜的话还没说完,刚才的老太太又抢先开口了:“不剖,我们坚决不剖,这次一定要是顺产,你们这些医生坏得很,总想着多赚钱,动不动就让剖。”
终于,阮时宜把注意力从产妇的体检报告上移开,抬头打量了一下门诊室内的产妇和其沉默的丈夫以及一直强势的老太太。
“医生,能不剖吗?”
目光在战战兢兢的产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阮时宜微不可察的皱眉,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叫盛筱宁的。
“问那么多干什么,咱们说好了不剖的。”
一旁的老太太再次抢先开口,阮时宜判断,这人应该是产妇的婆婆。
阮时宜的语气十分严肃:“盛筱宁,你之前生了之后,医生肯定提醒过你,剖宫产后至少要两到三年再怀孕。
可你这次怀孕,距离剖宫术后才六个月,而且还是子宫疤痕妊娠,这已经是高危因素了。
你当初刚怀孕的时候,以及之前每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肯定都提醒过你,且建议你终止妊娠了,你没听。
更重要的是,今天你已经做了三次胎心监护了,全都没过,而且B超显示你胎盘前置。
每一条单拎出来都是危险的。”
盛筱宁听阮时宜这么说,都快哭了,她紧紧抓着旁边她丈夫的手,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的丈夫。
可她的丈夫却看着旁边的老太太:“妈,要不就住院吧。”
“住什么院,你听医生忽悠呢,哪有那么可怕,第一胎生了个丫头片子,这一胎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要是个儿子也就算了,如果还是丫头片子,再剖,以后还能不能生都不知道了呢。”
本就拿不定主意的丈夫因为母亲的态度立刻就退缩了。
“筱宁,要不咱们先回家吧?应该没事儿,你会吉人天相的。”
阮时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斥:“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之后她看向盛筱宁:“你的娘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