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忧心忡忡的医务处的主任,她没吭声。
“阮医生啊,刚才你冲动了,该忍忍的。”
“她都骂我不得好死了,怎么忍!”
“是,她的嘴是毒了点,可你的嘴……”医务科的人叹了口气:“就这么一点功夫,你骂她的视频已经在网上疯传了!”
当时看到了有人拿手机了,不过时宜没想到这么快已经全网发酵了,她微微一怔:“所以呢?”
“你去给你们盛筱宁的家属道个歉。”
她还没吭声呢,听到她们说话的急诊同事就先跳脚了:“你们医务科的人即便不是学临床的,也该有常识吧。
那个产妇的情况虽然没亲眼所见,可是光听她的症状都知道有多么凶险,产科的处置有什么问题,命保住了还闹;
如果不切,没保住大人,你们医务科的人还能想现在这样让我们临床一线医生去道歉?”
医务科的人没理会急诊的说辞,看向时宜:“阮医生,你的想法呢?”
“我没做错,不会道歉的。”
说完她越过挡在她面前的医务科的人直接走了。
“你刚博士毕业,入职的手续好像都还没办完吧?咱们医院从去年到今年就一个入编的名额,其中一个就是你,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儿黄了,你甘心?”
阮时宜倏地转身,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医务科的人。
对方不在地搓了搓手,走到她身边:“阮医生,盛筱宁剖宫产的手术不是你主刀,他们再怎么闹其实和你都没关系。今天你纯粹是倒霉撞上了,所以先服个软,等风头过去。”
“如果我今天不道歉呢?”
“我记得你好像是直博吧?八年直博,这期间的艰辛只有你自己能体会,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眼看着医院的编制到手了,你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阮时宜的手情不自禁攥拳,牵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缝针打的麻药劲儿已经过了,疼得她直冒眼泪。
其中也夹杂了无妄之灾的委屈。
不管是工作还是盛筱宁的情况……都能把人逼疯了……尤其是盛筱宁委曲求全的样子让她不其然想到了去世的母亲。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从旁边经过,打电话的声音恨不得整个急诊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盛哥,产科在几楼?兄弟们已经在医院外面拉好草菅人命的幅了,哭丧和披麻戴孝的人也都到位了,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时宜皱眉,盛今朝找人来闹?那刚才他那一出算怎么回事儿呢!
就在她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医院保安处的人也匆匆赶来了:“王主任,产科盛筱宁的家人在外面拉横幅呢,还找了人哭丧,正在嚎呢。”
医务科的主任摆了摆手让保安先走了,看向时宜,等着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