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们说的医院答应你们的赔偿,谁答应你们的,你们找谁去。
再有……”
主任说了一半,转头看向要出病房的护士:“给保安打电话,让他们把家属请走,医院是不允许陪护的,且这会儿不是探视时间,她怎么进来的。”
护士打完电话之后,不仅保安来了,医务科的人也来了。
见状,主任廖娟瞥了眼低眉顺眼一点主心骨也没有的盛筱宁以及她彪悍的婆婆,对医务科的人说:“我们科的病床可不多,在我们科建了档,预产期在今天的产妇就四个,可现在却才两个空床。我有门诊,就先走了。”
“等等。”盛筱宁的婆婆竖着耳朵听完,身手矫捷地窜了过来:“那个小医生要道歉,你也不能没事儿人一样,子宫是你切的啊。”
盛筱宁婆婆说完之后,梗着脖子,一副我已经对你们格外开恩的态度看着阮时宜和主任廖娟。
看着她那让人火大的神色,医务科的人立刻把廖娟主任和阮时宜拉到病房外面:“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很多事儿的。”
廖娟说:“关键是不管是我还是阮医生,我们都没做错任何事儿,对不起简单,可一句对不起等于默认我们不对了,以后我们还怎么面对病人。”
说完她拿出手机瞥了一眼时间:“今天我门诊。”
医务科的人听了主任廖娟的话,嘴巴翕合,然后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时宜:“阮医生,你去道个歉,这事儿就和你没关系了。
而且昨天我怎么和你说的,不是说让你暂时在家休息吗?你怎么又来了?这下好了,本就紧张的医患关系矛盾又加剧了。”
闻言,时宜下意识看向了主任廖娟,可廖娟却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偏开了头。
阮时宜心里忽地一紧。
医务科的人催促时宜:“阮医生,我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知声。昨天和家属吵架的时候你嘴皮子不是溜得很吗?赶紧去给盛筱宁道个歉,你们廖主任今天有门诊,不能耽搁。还有,我昨天也和你说了转正的事儿,一句对不起能换来一个编制,划算。”
时宜追问:“道歉了之后呢?”
“这要看产妇和家属的态度了,她们如果说算了,那自然就没事儿了;如果人家非要追究的话……再说追究的事儿……毕竟昨天盛筱宁那个婆婆吵架的视频全网都是呢。”
时宜没说话。
从本心上讲,她一万个不愿意道歉,主刀不是她,甚至手术的时候她也不是全程在手术室的。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护士站的护士匆匆跑来了:“门诊那边打电话过来,问廖医生什么时候过去。好多孕产妇都是空腹来的,就想着早点检查完,早点去吃东西呢。”
护士明明是在和医务科的人说的。
可医务科的人和主任廖娟却都一起看向了阮时宜。
廖娟说:“你们商量吧,我去门诊了。”
望着她匆匆的身影,阮时宜有种她被拉到医院充当炮灰的感觉。
“阮医生,赶紧去给盛筱宁道个歉吧,你们这是产科,住进来的人要么是保胎的,要么是刚生完的,不管是哪种都要静养的,现在盛筱宁的婆婆闹得你们科和菜市场没区别了,别的产妇和家属都有意见了。”
“你也说了这事儿本质上和我没啥关系,既然没关系,我为什么要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