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难得没觉得盛今朝话多。
她往旁边侧了侧身,对站在门外的阮麦冬说:“进来吧。”
盛今朝歪在沙发上侧身看向门口的方向,自来熟道:“是小舅啊。”
他熟稔的态度,以及在沙发上自在、松弛体态让阮麦冬诧异不已。
过度洁癖的阮时宜竟然允许盛今朝直接坐在沙发上而没有任何一次性的东西遮挡!
这样的待遇他都不曾拥有!
阮麦冬的情绪有些复杂,他在门口洗完手下意识要抽纸擦手的时候,改变了主意,准备“叛逆”地把手上的水甩了。
然而他刚抬起胳膊,就被阮时宜出声制止了:“擦手,不要甩。”
清冷到不近人情的态度虽然和往常一样,可相比较松弛的盛今朝,阮麦冬知道有些东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收敛好一时间难以消化的情绪,阮麦冬径直走到沙发前面,要坐下的时候再次被阮时宜出声制止了。
她飞快拿了一次性的坐垫递了过去。
一旁的盛今朝后知后觉,他惶恐地抿了抿唇:“也给我拿一张吧。”
闻言,阮时宜后知后觉,下意识看向刚才盛今朝坐的地方,她的眉毛瞬间拧在了一起,然而很快她发现,似乎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她的沉默让盛今朝以为她的应激又要发作了,主动开口:“是放在门口的柜子里吗?我自己拿……”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阮时宜没好气地阻止了盛今朝:“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你就这么坐吧。不过一会儿你自己打扫干净。”
面上忐忑,可盛今朝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些激动:“我干活你放心。”
而阮麦冬的情绪则越发复杂:“你们两个怎么又凑到一起了?签完股份转让协议之后就没分开吗?”
“小舅,你这话说的,我们是两口子啊,不在一起才奇怪吧,签完协议之后我们……”
阮时宜心里乱糟糟的,觉得所有的声音都聒噪,她不耐打断盛今朝,看向阮麦冬:“你找我有事儿啊?”
第一次听阮时宜这么和自己说话,阮麦冬难以置信:“你怎么了?”
“我很好啊,你到底什么事儿?”
阮麦冬抿了抿唇,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盛今朝。
阮时宜说:“你有什么话直说,不用看他,我和他是夫妻,没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虽然阮时宜一直都是清冷的人,可却很少有现在这样烦躁、不耐的时候,盛今朝出声缓和气氛:“时宜,怎么和小舅说话呢,小舅也是……”
“有你什么事儿!”
一想到盛今朝是阮麦冬介绍给自己的人,而自己对盛今朝的态度在一点一点转变,阮时宜心里就更烦了。
而她无差别地发脾气让阮麦冬的心情好了几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阮时宜皱眉:“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