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知道姜富贵是一个人渣,可听了盛今朝的控诉,她为有姜富贵这么一个亲生父亲感到可耻。
看着盛今朝眼中隐忍的恨意,她心疼极了,冲动地想要抱抱他。
然而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忍住了,用没有一丝一毫感情起伏的声音说:“既然你和姜富贵之间的仇怨这么大,那就再次说明我们没有继续往下走的可能了,离婚是对你我最好的选择。”
盛今朝把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愤怒的气还没喘匀呢,听到阮时宜的话彻底愣住了。
越过挡在自己眼前的他,阮时宜径直上了车,进了停车场。
直到别的车也要进去,摁了喇叭,盛今朝才回神。
他恍然大悟,自己乖乖地跳进了阮时宜给他挖好的坑里了。
愤怒、强大的恨意以及懊悔交织在一起,最后全都变成了不甘。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无视阮时宜转给他的“代驾费”:【你还欠我钱呢,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阮时宜刚把车停好就收到了盛今朝的微信。
哪怕阮时宜心里也还有许多的情绪,可对盛今朝的话却也无可辩驳,毕竟自己当初为了能顺利拿到房本,的确借了他不小的一笔钱。
于是她就没着急下车,在从一众前缀“A”的微信好友里,找到了房产中介的微信,给对方打了一个语音电话,问之前在他们中介挂牌的那栋联排有没有人去看房。
“阮医生,上周我给您说过,看房的人里有一位是有意向的,只是对方觉得价格还是有点高了,想要降价,但是和您的底价比,差得有点多。当时你不太想要再降价。”
的确有这事儿。
只是她每天在医院忙叨叨的,当时听了就忘了。
回想了一会儿之后问:“我记得当时你说的是对方砍了一百万?”
“不到一百万,不过也差不多了。”
阮时宜呼吸一滞,砍价砍得好狠。
中介猜到了阮时宜的想法,循循善诱:“阮医生,恕我直言,你肯定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卖房的决定才在我们中介挂牌的。
既然要卖,那一定是对当前市场有所了解的,现在房价总体是跌的,所以早卖肯定比晚卖好。
虽然对方出的价格低,可比起当初的开盘价来说,您还是赚的。如果一直这么挂着的话,谁知道最后能降到啥样呢。”
虽然阮时宜也清楚中介这么说,是希望能成交,然后他能拿提成,可这些话也不是纯忽悠。
而且这栋联排姜富贵和周娅住过,她心里一直都膈应。
权衡之后她说:“你和有意向的客户联系吧,能卖就卖了吧,价格的话最多再有五万的上下浮动,再多就不行了。”
“阮医生放心。我肯定帮你谈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挂了电话,阮时宜准备下车回家。
可手机再次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