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自强的话是明显的感情攻势,不过却不得不承认,倒也十分真诚。
阮时宜自然听出来了,可在他没有明确表明他的目的的时候,她也只谈感情。
“我没有怪你们,当年我妈去世后我选择我小舅做监护人是因为熟悉。”
“是,理解的,毕竟当初你母亲的事情对你的打击也很大,可再熟悉你也要分得清楚里外。
虽说你继承之后,那两块地愿意给谁都可以,可阮麦冬一个医生,要那块地也没用啊,你想要感谢他,可以直接给他钱,这个钱我来出。”
阮时宜从麦自强的话里听出,他误会了。
纠结了一下她决定实话实说:“不知道麦恬和你说过没有,我结婚了。”
见对方点头,她这才继续往下说:“但是现在要离婚,有财产分割的困扰,所以你说的那块地恐怕一时间还没办法直接盖养老院。”
闻言,麦自强沉默了,脸色也变了不少,没了刚才的和蔼。
虽然这个麦自强和母亲阮白芷是一个爹妈的亲姐妹,可当年大地震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母亲去世了,几十年没在一起生活过,所谓亲情的确是有,可却不多。
更不要说亲情中还夹杂着巨大的利益纠葛。
所以哪怕因为阮时宜和麦恬是同学的关系,得以让麦家和阮白芷相认了,但是麦自强当年其实也是不太愿意认下阮白芷这个“死而复生”的亲姐姐的。
现在又到了利益的分叉口。
过了好大一会儿,麦自强叹了口气说:“过得不好,离就离了吧,律师找好了吗?我帮你介绍一个吧,你应该也认识,叫陈为念。”
“谢谢,我找好了律师。”
“找的哪个律所的律师?”
“就是之前处理我妈妈遗嘱的那个律师。”
“那个律师不错,时宜啊,我到底是你的长辈,我舔着脸多嘱咐你两句,离婚财产可以分,但是你有些优质财产是必须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我明白的。”
“好,明白就好。”
话说到这份儿上,麦自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和阮时宜又不冷不热地寒暄了几句,阮时宜借口有事儿就离开了。
她从麦自强的办公室出来要离开医院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一个虽然不算熟悉可也没那么陌生的身影。
看着不远处孕妇旁边的男人杨佳俊,她惊讶极了。
杨佳俊背着盛筱宁在外面又找了别的女人?
然而看着杨佳俊和孕妇之间的距离,似乎算不上亲密。
于是她又有点迟疑,会不会自己多想了。
从过往的情况看,杨佳俊固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可冤枉他并不利于盛筱宁离婚不说,反而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再一想到自己都要和盛今朝离婚了,哪有功夫再去管他妹妹的事情,于是乎阮时宜就移开了目光,往停车场走了。
她想,自己本来也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不能因为结婚了就在盛筱宁的事情上一再变得婆婆妈妈的。
然而她都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了,不其然地又想起了当初在门诊遇到盛筱宁,她大着肚子一副唯唯诺诺一点自主权都没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