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两个字都到嘴边了,阮时宜又咽下去了,反问盛今朝:“你呢,昨天走了之后有什么事儿没有?”
“没有啊。”盛今朝收回看向阮时宜的目光,把注意力再次放在手上正忙活的事情上。
“没有吗?”
盛今朝切菜的动作顿了顿,紧跟着切菜声又急促了不少:“当然没有,能有什么事儿!”
阮时宜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怎么会认为盛今朝会和自己坦诚一切呢。
刚要转身,手机再次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她想都没想直接就挂了。
对方立刻又打了过来。
她又挂断了,如此反复之后,按捺着心底的烦躁,接了。
然后她把所有的情绪全都迁怒到了这通陌生电话上:“我不办卡,也不借钱!没孩子,不报任何兴趣班,疑似有病,保险也不会卖给我的。”
一口气说完要挂断的时候,对方冷静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阮医生你好,我是令尊姜富贵先生的律师,上午去医院找过你,你的同事说你在休假,所以冒昧给你打了电话。”
久违的名字让她怔了怔:“我和姜富贵没关系。”
“能理解阮医生的心情,可还是要提醒你,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
“他现在被关着,应该不需要赡养。”
“目前的确不需要,他有些话通过我转达给你。”
“我尊重法律对姜富贵先生的一切判决。”
“我的当事人也尊重,他有些关于你母亲以及你丈夫的事情要告诉你。”
阮时宜沉默了。
电话那边的律师感受到了她的动摇,立刻和阮时宜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盛今朝在听到阮时宜带着情绪的声音那一刻开始,就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见阮时宜挂了电话,犹豫着开口:“姜富贵?”
掀起眼皮扫了眼他,阮时宜语气淡淡的:“他的律师。”
“找你什么事儿?没记错的话,他的案子还没判的吧?”
“不知道。”
虽然阮时宜本也不是热情的性格,可盛今朝却感觉到她今天似乎格外的冷漠,于是就没再多话:“饭好了,吃饭吧。”
望着三菜一汤全是自己喜欢吃的,阮时宜的心情复杂极了。
尝了一口,和当初妈妈还在的时候家里的饭菜的口味几乎一模一样,她的眼泪瞬间聚满了眼眶,为免眼泪流出来,吸了吸鼻子。
听到她发出的声音,盛今朝紧张极了:“怎么了?不好吃?”
阮时宜摇了摇头,吃得狼吞虎咽。
吃完之后就开始赶人。
“我收拾完了就走,晚上你想吃什么?”
“我自己可以收拾,晚上和以后都不用来了,你现在也应该在家好好休息。”
“你这儿也算是……”
盛今朝话还没说完,觉察到阮时宜漠然的视线,就“家”这个字咽下去了。
他想不通怎么突然之间,阮时宜的态度就变了,可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迎难而上,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不过吃完饭他在阮时宜漠然视线注视下,依然坚持收拾完才走。
她走了之后,阮时宜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出门去见姜富贵的律师了。
见到律师之后,阮时宜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开口:“姜富贵到底还有什么事儿,不能电话里说,非要见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