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那些她珍惜的一切却并不属于她和母亲共同的记忆。
想想真是讽刺!
可熟悉的饭菜口味却又是她割舍不掉的,也是让她回味无穷的。
一想到已经预约了离婚,一旦离婚成功就再也吃不到了熟悉的饭菜,她把剩下的饭菜全都一股脑的塞到嘴巴里。
太多,嚼不完,全都堵在嗓子里,噎得她想吐。
跑到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哇哇哇”得吐, 吐到最后胃里一点东西也没了,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她才感觉好了那么一点。
可这也只是生理上没那么难受了。
心里却像是空了一个巨大的洞!
瘫坐在地上,再次不其然地想起了盛今朝的解释,听起来是没毛病。
她不说话的时候的确给人一种木讷的感觉,可那也只是感觉, 她不仅不木讷,相反十分敏感且聪明。
如果盛今朝仅仅曾经在她家做过钟点工的话,姜富贵不会让律师给自己传话。
因为姜富贵太清楚和自己的关系如何。
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会以此来和自己谈条件的。
把所有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阮时宜翻了一下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找到姜富贵律师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方接了之后,阮时宜直截了当:“姜富贵到底知道关于我母亲和我丈夫的什么秘密?”
“下午见面的时候,我已经把当事人的态度和阮医生你说了,我的当事人的意思是……”
阮时宜打断律师重复的话:“他什么都不说我是不会替他还钱的。我要先知道他到底知道我母亲什么秘密。”
“我的当事人担心你知道了之后,更加不会替他补窟窿了。”
“他的担心没错,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他什么都不说,我肯定不会给他补窟窿的。”
“这个……”
“你可以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他。根据他收的回扣的金额,如果他被判了,时间应该不会太短,他身体健康的话,应该能捱到出来。
不过就算他熬过去,出来之后都多大岁数了,他还能养活自己吗?说不定还是要靠我,你让他权衡清楚。”
“以后阮医生真的愿意赡养我的当事人?”
“当然不愿意,可你上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威胁我说,身为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吗?等他出来之后,你让他起诉我,到时候说不得我会捏着鼻子认了。
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说,等他出来的时候,我直接去国外居住,他就算是起诉也找不到我人。”
律师沉默了许久之后说:“我会在下次见他的时候,把你的态度和他说清楚。”
“下周五之前我要得到确切的答案。作为他的律师,现在也就只有你能见到他了,所以你就再辛苦一下吧。”
因为之前她预约了离婚,下周五离婚冷静期刚好结束,她要在离婚之前把一切都弄清楚。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姜富贵的律师也没再推脱。
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虽然和姜富贵签了代理人合同,可律师费还没拿到。
权衡之后,律师觉得说不得以后需要找阮时宜要律师费呢。
于是在第二天开庭之后赶在看守所禁止接见之前见了姜富贵,把阮时宜的态度和姜富贵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