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宜生怕今天离婚又泡汤了,于是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让盛今朝心甘情愿地把协议签了,然后痛快地把离婚证拿了。
然而她还没想好呢,盛今朝真如她担心的那样又开始拖了:“今天律师不在……等我找律师改好了之后咱们再……”
为免再次被他无限期拖下去,阮时宜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地打断了他:“你对那些条款不满意?”
“关于公司股份的处理。”
“有什么问题吗?”
“公司的股份虽然是阮麦冬给你的,可却能影响公司决策,如果还是你拿着的话,反正你也不参与公司业务,无所谓了,你如果还给了阮麦冬,他再找个人代持什么的,我们公司还要供着一个拿钱不干活的人,所以要好好想想。”
“一开始我是打算把股份给你的,听你的意思不满意,所以我才说把股份还给阮麦冬,可你依然不满意……盛今朝,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么无休止的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思,你就不能痛快点吗!”
“你还是一样,所有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只有你问心无愧。”
阮时宜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既然你认为我做人有很大问题,身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你最该做的就是及时止损,而不是拖着不离婚。
我作为你的不良资产该及时清除的。
所以关于公司股份到底在离婚协议里怎么约定你才愿意签字。”
盛今朝心里燥得的很,所以故意找茬儿,可听到阮时宜不惜把自己形容为“不良资产”,他愤怒的同时也心痛不已。
良久,他没好气地说:“公司股份你还拿着就是了,毕竟婚姻一场,我分了你那么多钱,一分钱不给你,不知道还真以为我是吃软饭的!”
“这次不反悔了?”
他从胸腔里发出一肯定的语气词。
“反正我录音了。”
盛今朝有种话多的懊悔,还没来得及补救呢,只见阮时宜在手机上点开在线文档,自己手动改了一下协议上关于公司股份的条款,然后在大厅扫了一圈,找到打印机打印了出来。
“新的协议,你我一人一份,我已经签好名字了,你也赶紧吧,已经叫到十七号了,下一个就轮到你我了。”
沉默地看着她高效率地完成这一切,盛今朝感受到的只有她要离婚的坚定决心。
他一把夺过她递到自己面前的笔,在两份协议上分别签了自己的名字,径直往办理窗口走了过去。
因为已经提前预约了,很快两人就拿到了离婚证。
之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从登记处出来相背而行。
阮时宜要上车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然后几乎没犹豫地匆匆转身去找盛今朝。
远远看到她急匆匆的身影,盛今朝微微一顿,随即所有的烦闷一扫而光,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在阮时宜敲响车窗的刹那,他立刻收起了激动,摇下车窗,面无表情道:“还有事儿?”
“潜伏期到了之后你还需要去检查一次,确定阴性才算是没事儿。”
闻言,盛今朝的嘴角立刻耷拉了下来,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可他依然不死心:“你以什么身份提醒我?”
“医生以及作为亲密接触者的道德感。”
盛今朝一边关车窗一边说:“潜伏期什么的记不住,既然你这么有道德感,记得提醒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窗刚巧严丝合缝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