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扫了眼为难的助理,摆手让他先出去了,之后目光微凉地睨向唐珈蓝。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到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这样的气氛让唐珈蓝越发忐忑了。
来之前酝酿好的质问的话全都哽在了嗓子里了,踌躇了片刻上前要抓盛今朝的胳膊。
然而就在她要碰到的瞬间,盛今朝闪了一下身,避开了。
放下僵在半空中的手,搓了搓,唐珈蓝祈求地看向盛今朝:“今朝,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这一次吧。”
“你的案子听说检察院那边已经立案了,所以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说算了就算了啊。”
唐珈蓝脸色僵了僵:“律师说我如果能把吞了的钱还了,在量刑上估计会少判几年。”
“从公司的角度来说,你把钱还了,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是……但是我……我……”唐珈蓝结巴了一会儿,难为情道:“我现在真没那么多钱,手头的钱大部分都付了律师费了,剩下的那几个钱连日常开销都……有点难。”
盛今朝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看出来了,你找的律师不错,钱花得也非常值,不管怎么说把你保释出来了。只是……”
话锋一转,他停顿了须臾,语气冰冷地反问:“在你看来我是傻啊还是不长记性啊,竟然在你代价都没付的情况下,就这么算了不和你追究了?
远一点的、你一次次和阮时宜过不去的那些事儿暂时先不提,就说近的,你怂恿筱宁去找阮麦冬的麻烦,让筱宁因此差点背上了敲诈勒索这样重的刑事犯罪的罪名,也黑不提白不提了?”
“对不起……筱宁的事情我真的十分抱歉……但是今朝,我真的没想着要害筱宁……”
盛今朝不耐地直接打断了她的辩解:“是,一切都是盛筱宁咎由自取。”
噎得唐珈蓝已经想好的自我辩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小心翼翼地扫了眼脸色铁青的盛今朝,几经挣扎之后她放弃了辩解,幽幽地问:“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
“你的律师不是都和你说了?你有这闲工夫,不如趁着保释的机会,想法子弄钱。”
“那么大一笔钱我真的……没办法……”
“从公司弄来的那么多钱你一个人全都花了?没有存下一点?听说是阮麦冬撺掇着你从公司拿钱的吗?找他去啊,你们俩的关系那么好,他难不成见死不救?”
盛今朝故意在阴阳她,唐珈蓝自然听出来了。
她眼神暗了暗:“警察找我问话的时候,我供出阮麦冬就是希望他能帮我还钱,可没想到他……他的律师帮他撇得一清二楚,所以我现在再去找他,他应该不会给我钱的。”
“所以你找我要钱,让用我的钱来填我自己公司的窟窿?你这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了。”
“是借……”
“没这个义务。”
盛今朝靠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睛盯着无措的唐珈蓝看了一会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有句话叫做没机会自己想办法创造机会也要上。”
闻言,唐珈蓝先是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阮时宜也说过这样的话。”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盛今朝的心情莫名舒畅了几分,连带着他的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冷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