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座体育馆的地表,仿佛凭空掀起了一阵十二级的实质化狂风狂澜!
在全场万人近乎呆滞的瞳孔倒映之中——
陈锋整个人,没有丝毫借助冲刺的惯性,就凭着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拔地而起数十米!
直冲云霄!
“呼啦啦——!!”
深蓝色的旧中山装在半空中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宛若神龙翻江!
横跨虚空!
肉身撕裂空气,在数十米高空之中,生生拉扯出了一道无可匹敌、璀璨夺目的青蓝残影!
那是先秦至高禹步与大金刚境神力融合的绝世神威!
跨越三十米空间距离,如履平地!
“咚。”
一声清脆轻灵的落地声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没有四分五裂的地面。
跨越整整三十米虚空的陈锋,双脚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擂台正中央!
甚至连擂台坚硬的水泥地面上薄薄的一层风雪灰尘,都未曾被荡起半丝涟漪!
举重若轻!
神乎其技!!
全场观众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
这得是对自身内劲掌控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化境,才能在爆发出如此神速的同时,落地不惊半点微尘?!
擂台之上,风雪骤歇。
陈锋缓缓抬眸。
那一双如神金浇筑、开阖之间流转着淡金纯阳烈芒的冷冽眼眸,宛若两柄出鞘的绝世天刀,冰冷漠然地自主席台上的近卫千代、王富贵,以及近在咫尺的野田一郎身上,缓缓扫过!
目光所及之处,温度仿佛瞬间暴跌数十度,森寒刺骨的杀气如万载玄冰倾泻而下!
近卫千代接触到陈锋目光的刹那,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握着断裂金笔的手心满是黏腻的冷汗!
而陈锋站在擂台中心,傲然而立。
他面容平静,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没有丝毫的歇斯底里。
然而,在体内浩瀚澎湃的纯阳太武内劲与大金刚境不坏力场的裹挟轰鸣之下——
那一字一句,却宛如九天玄雷自万丈苍穹悍然劈落,化作滚滚无尽的人间雷霆,在整座容纳万人的巨型体育馆内疯狂炸裂、轰鸣回荡!
震得全场上万名观众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穹顶的钢结构支架簌簌颤抖!
“老子还没死,这擂台,你结不了!”
陈锋眸光如电,直刺近卫千代与野田一郎的心神,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酷弧度:
“华夏无男儿?!”
“今天老子就站在这,送你这条恶犬上路!!”
霸道!
狂妄!
横推一切的霸绝狂威!
这一声狂吼,如同一柄烧红的绝世神矛,彻底洞穿了整座江城压抑了整整三天的黑暗苍穹!
寂静了一秒。
两秒。
第三秒!
“轰————!!!!”
全场万人看台,在压抑、憋屈、绝望了整整三天之后,在这一刹那,彻底陷入了山崩海啸、天崩地裂般的狂热暴动!
压抑到了极致的反弹,是足以焚山煮海的滔天狂怒!
“陈师傅!!”
“陈教头!!”
“老子就知道你没死!老子就知道我们华夏有种!!”
看台上,上万名江城普通市民、红星钢铁厂的炼钢工人们、退伍老军人们,在这一刻全体起立!
所有人如同疯了一般,狠狠撕扯掉身上的旧棉袄,扯掉脖子上的围巾,脸色涨红如血,双目圆睁如铜铃!
无数人挥舞着青筋暴跳的铁拳,用尽胸腔里所有的气血与灵魂,放声嘶吼咆哮:
“陈师傅!打死他!!”
“打死这条东瀛狗!!”
“打死他!扬我国威!!”
“陈教头威武!!华夏武道不败!!”
山呼海啸!
万民狂啸!
上万人近乎癫狂的怒吼咆哮声汇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声浪海啸,在密闭的体育馆内疯狂激荡冲撞,震耳欲聋的音浪几乎要把体育馆坚固的混凝土顶棚硬生生掀翻开来!
民心!
士气!
在这一刻彻底冲上九霄云层,将那漫天的暴风雪都生生冲散了一角!
坐在外宾席位上的数十名西方领事和境外财阀高管们,此刻被这股恐怖的民意声浪震得面色惨白,手里的名贵雪茄吓得掉落在地,身躯止不住地在皮椅上瑟瑟发抖。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狂热、这样悍不畏死、这样凝聚如万丈钢铁长城的华夏人?!
而此刻,擂台之上。
直面陈锋滔天威压与万人声浪冲击的野田一郎,更是身躯巨颤!
在那股排山倒海、宛如实质般的恐怖气势威压之下,野田一郎那张横肉狰狞的面孔猛地一抽,浑身毛孔倒竖,竟然被震得下意识连退两步!
“蹬!蹬!”
每一步后退,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踏出深坑!
他体内那原本狂暴不可一世的气焰,在陈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残烛!
恐惧!
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本能的逃避!
然而——
“吼!!”
下一刻,野田一郎体内那被全面激发的禁药“修罗散”药力,在生死危机与极度羞耻的刺激之下,轰然全面反噬!
燃烧寿元的剧痛与狂暴药力瞬间吞噬了他仅剩的微弱理智!
“嘎巴!嘎巴!”
野田一郎浑身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异响,那一双原本退化的血眸瞬间化为一片浓稠欲滴的猩红血海!
黑色的尸煞与血光自他周身经脉疯狂喷薄而出,将整柄百炼淬毒太刀染成漆黑之色!
他彻底化身成了一头只知杀戮的狂暴凶兽!
而此时,主席台正中央。
近卫千代缓缓站起身来。
漫天狂乱的风雪吹乱了她领口的雪白狐裘,她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原本的从容与高贵早已荡然无存,唯剩下一片冰寒彻骨、阴毒至极的滔天杀意!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在擂台上当着全江城百姓的面把陈锋彻底碎尸万段,近卫财阀三十年的大计将全盘皆输!
近卫千代面色森然,眼神残忍毒辣如蛇蝎,优雅而冰冷地扬起了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
“啪!”
在狂暴的万人声浪中,她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响指。
那冰冷刺骨、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东瀛语命令,透过主席台的话筒,森寒地响彻在擂台之上:
“野田君,撕碎他的喉咙,拿他的头颅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