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假结束后的第一节课不再是元素学,改成了每天一节不同的魔职课,六种魔职正好轮完六天,第七天学生可以休假。
今天上的是魔药学,一班由莉莉安教授负责。
卡西诺一进教室就看到了一排排巨大的坩埚,坩埚旁边是木桌,上面摆着奇形怪状的植物和看着就饱经风霜的残缺药剂瓶。
一年生的魔药学课是二到三人一组,一班五十个人正好分成二十五组,卡西诺和芙蕾娜自然坐到了一起。
莉莉安教授和米拉教授不同,她花在讲解上的时间会更多,在详细介绍完课程内容和要求,并认真演示一遍后才让学生开始实践。
第一节课要学的不多,首先是辨认几组相似的魔植,然后要学会用魔力包裹着切出需要的部位,从中提取可以用来制作药剂的成分。
辨认魔植不难,只要死记硬背书本上的特征再一一对应就行,当然这仅限于还没选择魔职所以不需要深入学习的一年级生。
不过由于魔药学没有专门收录所有魔植的书籍,所以想得到能用来死记硬背以通过学期考核的书本只能靠上课时的笔记,或是从学长那里买一本不确定内容真实性的笔记。
提取成分对学生的木元素亲和力与魔力操控熟练度要求很高,正是因为不同魔职对元素亲和力的要求不同,所以很少有人能精通所有魔职,都是选择对自己来说最合适的深造。
芙蕾娜拿起一株淡紫色的草,感受着内部稀疏的生命力,辨别出名字和用途,“紫降草,可以用来配制稳定魔力的药水。”
卡西诺拿起旁边那株几乎一模一样但根茎处有不明显紫色斑点的紫斑草,“那这株就是有毒的紫斑草了,能用来配制解毒类药水。”
她们每一组桌上的魔植都不同,有很容易就能辨别的,也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她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写出这些魔植的相同点和异同点,下午则要在放学前提取出有效成分,装在药剂瓶里交给教授检查。
芙蕾娜在辨别植物和木元素操控方面的天赋在这节课上表现的很突出,她能从魔植的生命状态中分析出大概的种类,结合外形就能猜出名字。
卡西诺这节课全程躺赢,只需要在莎纸上把芙蕾娜说的东西记录下来就行,别的组花半天还没成功把魔植部位完整切割,她们组已经开始提取成分了。
“药剂瓶。”芙蕾娜一手拿着切割过的紫降草,可以看见根茎下方隐约透着光。
卡西诺把缺了口的药剂瓶放在根茎处,接住流出来的汁液。
这些药剂瓶最起码有四年的历史了,不是缺把手就是缺口、破洞、融化,总之各式各样,反正新生笨手笨脚也会弄坏,能用就行。
莉莉安教授走下来看了眼她们的进度,点点头,“不错,你们下午可以休息了。”
莉莉安教授的规矩是,只要你能提前或超额完成她布置的任务,就可以休息,还可能得到奖励。
比如此刻芙蕾娜拿到的木盒。
和普通的盒子不同,这是用安眠树打成的魔植保鲜盒,可以存放珍贵但采摘下来会迅速流失药用价值的魔植,是比较高级的魔植储物盒。
她们得了假,但芮妮因为火元素亲和力太强一直建立不起来和魔植的沟通途径,下午也得继续努力,不能和她们去店里了。
卡佩文具店的钢笔生意非常好,现在莱利特学院内已经把拥有一支钢笔当作新的潮流,如果一位贵族写字还在用羽毛笔是会被瞧不起的。
芮妮自从魔法天赋提高后炼制的速度也变快了,一天能稳定制作六十支左右,她们根据不同材质制定了不同价位,目前店里最贵的钢笔是用十年以上墨树枝打造的,笔身上方镶嵌了宝石,芮妮还特地打磨雕刻了纹路,一支售价十枚金币。
“一支笔要十枚金币?!也太贵了吧!”听说卡佩文具店出了新品的学生看到价格瞠目结舌。
身穿整洁管家服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挑了两支去柜台结账,问道:“还有更好的吗?”
他家大人前两天拿着这个钢笔去其它地区参加宴会,那些人没见过这么奇特的笔,难得和爵位不大的子爵搭话,从那之后子爵就让他守着这家店,务必买到最好最珍贵的钢笔。
要不是刚刚货架上写着限购两支,管家能把全部买下来,这样子爵拿到的就是独一无二的钢笔了。
不过,能不能亮明身份,让这家店多卖几支笔给自己呢?子爵和管家说过想买来送人,但碍于限购,他自己手里也只有几支。
“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戴着二年级徽章的男生指着货架旁的店员骂道:“我买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现在就把这些全打包好,我全要了!”
店员面露难色,鞠躬道歉,“大人,实在抱歉,店里有规定,新款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两支,我做不了主。”
瘦小的男生没理他,抓起几根钢笔丢在柜台上,又抛出一袋金币,“喂,把这些包起来,多的钱当本少爷赏你们的。”
站在柜台后的店员低着头,还是和刚刚那位一样的说辞,没有动作。
被招进来的第一天店长就和她们强调过,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客人,都不能多卖出去一根笔,不能多收一分钱。
这份工作是她们见过最好的工作,不仅工资给的比其它店高,还不用从事重体力劳作,不会因为腰酸刚坐下就被老板骂,也没有随便一点小事就被扣钱。
就是因为这样的工作太难得,所以她们惧怕闹事的贵族,却还是低着头,不愿意妥协。
这不仅是一份工作,还是她们屋子的房租,孩子的伙食,是穿在身上体面的衣服,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有尊严的生活。
“你们聋了吗?这群贱民,连贵族的话都听不见?!”男生拿起桌上的钱袋,把金币砸到店员脸上。
“不就是要钱吗?”他抓着一把金币,把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店员砸出血,“够不够?还不给我把东西包起来?!”
中年管家拿着那个店员刚打包好放进长条木盒里的钢笔,摇摇头打算出门,正好看见皱着眉的女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