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回公寓的时候,贺歆酒还没醒。
贺威将她甩进沙发时,动作不算重,但也算不得温柔。
“我没那么多时间待在东城,也很忙,就跟你长话短说。“
他站在玄关看了她一眼,“两个月后和宋家老二的订婚典礼已是定局,父亲让我告诉你,他会派人专门盯着你,你这段时间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样。”
说完,连条毯子都没拿给她,他转身就走了。
贺歆陷在整片皮革的气味里,整个人昏沉又难受,意识已经模糊到发钝。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再次传来动静。
密码被有节奏地按响,然后“咔嗒”一声,有人走了进来。
男人把大衣挂在椅背,弯腰替她脱了鞋,又把她歪斜的衣领扯正,从厨房倒了杯温水,半跪在沙发边,将她扶起来喂了几口。
贺歆半睁着眼,视线里那张脸忽远忽近,她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
聂廷昇放下杯子,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往卧室走。
她个子不算矮,168的身高,完美的身腿比例,在他怀里却轻得像一团没有躯壳的风。
把人放在床上后,他帮她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换上,又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直起身,转身要走。
“别走。”
他的手腕被握住了。
贺歆从被窝里跪坐起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胛骨,手臂从他腰侧环过来,声音有种不肯松的执拗:
“留下来陪陪我。”
她说着,手已经攀上他的脸,将他的头转过来,毫无章法地吻上去。
从耳廓到下颌,再顺着颈侧的弧度滑到喉结,像在黑暗中摸索一盏灯的开关。
这些年来,只要他们一吵架,一闹分手,就永远都是这样。
聂廷昇站在那里,由着她亲吻。
直到她顺着他领口往里探的时候,他终于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的动作定住。
然后反客为主。
衣衫褪尽,窗外的月色顺着窗帘缝隙里洒进一丝薄薄的光。
她在他身下,眼泪顺着眼尾滑进鬓角,洇湿了一小片枕面。
他看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颧骨上那道湿痕,动作却没收。
“贺歆,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的声音在喘息里被压得又低又硬。
她眼眶里蓄着满满当当的湿热,死咬着唇,就是不肯出声。
聂廷昇忽然发了狠,挺动的力道更加粗重,又掐着她的下颌追问:
“说!你爱不爱我?”
他将她两只手按过头顶,鼻尖抵住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
贺歆被他困在那片灼热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碎了。
她开口,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挣出来:
“……爱。”
聂廷昇的动作滞住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尾移到她中指上那枚戒指,忽然抬手将它狠狠摘下,丢到一边。
所有被压着的情绪在那一瞬化为全力的迸涌,直至情欲殆尽。
他埋在她的颈窝里,很久没有动,声音闷闷地落下来:
“……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