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节目录得很顺畅,下午2点开始,到傍晚准点结束。
原本计划是去邻城参加一个人气网红的采访见面,却又因《歌·声》那边一些宣传素材的告急,不得已将采访的行程推后,改签了机票。
多留的这两天,也恰好跟盛炀和在这边的出差重合。
她倒也乐得其所。
只是有人似乎比她更会借题发挥,才结束了一整天的在线议程,消息就追了过来:
【今晚我可以去隔壁睡吗?】
作为金台长期合作的五星级酒店,金斯就是有这点好处。
各大名咖流量时常出入,有专门针对于艺人明星的安防和设计,不用防偷拍,也不用担心被谁撞见。
周倪看着那行字无奈又好笑,犹豫片刻,还是回他:【可以,但不准胡来。】
发完又特意补了一个[强壮]的emoji,提醒他手臂的伤。
【好。】他应得很快,又像在跟她示弱乞怜,【那可以亲,可以抱吗?】
小狗讨食似的摇尾卖乖。
隔着屏幕都能脑补爪子正挠着镜头朝她扒拉。
周倪有些嘴角难压,没办法拒绝:【看你表现。】
想了一下又敲,【但不能熬夜。】
他像卖萌成功的大只金毛犬,飞快地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又嫌不够,再跟了几条语音作为补充。
不知道是不是周倪的错觉。
昨晚把那些沉重宿疴统统摊开之后,他好像更开朗了一些。
能开得起一些没心没肺的玩笑,也能大大方方地跟她求取索要。
她对这些变化感到欣慰,心却跟着隐隐发酸。
伤口还要等5天才能拆线,到时候估计她又要忙到脚不沾地,而他又要一个人等伤口慢慢结痂、慢慢脱落。
就像从前每一次那样,独自完成所有的愈合。
心疼来得无缘无故又驾轻就熟,她又从外卖平台上翻到当年很管用的那个国外牌子,下单了几支祛疤膏。
按照平台显示的预估时间,应该等她到酒店门口时,外卖就能送到。
从录影棚出来已经行驶了大半程。
小卓在一旁翻着备忘录,将所有的行程都协调好之后,见周倪终于从舍得手机屏幕里挪出来,趁着记性鲜活赶紧提醒她:
“哦对了,倪倪姐,差点忘了,诗姐让我跟你说录完节目给她回个电话,她有事要跟你说。”
天大地大不如老板的电话大。
周倪没敢耽搁,赶紧拨了过去。
以为是什么要紧事,但实际虚惊一场,就是关于上次她发给麦老的那份作业。
“麦老对你的作品很满意,他这段时间忙《歌·声》筹备的事,没来得及及时回应你,今天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让我转达给你。”
周倪被夸得有些心虚:“真的吗?”
交上去的时候满意归满意,但她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音乐是一个极其讲究天赋的行当,不是付出就一定能得到回响。
和弦构架,起韵转调,一旦真的将那些奥理了悟透彻,就会惊叹于那些典范之作的精妙和浑然。
她因窥见而敬畏,也因敬畏而更知深浅。
“真的,麦老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好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夸。”
何汶诗笑了,“而且麦老说了,如果后面没有收到更合适的歌,这首会考虑给你加进专辑,做个主打。到时候他也会帮你联系圈内交情好的作词人,帮你再打磨打磨。”
才刚升起的那点小雀跃又悄然一滞,周倪顿了顿:“……找人作词吗?”
“是啊,怎么了?”何汶诗顺着话,又猜到她的心思,“你想试试?”
“嗯。”
周倪没有否认。
曲是抓耳的引子,但歌词才是扎进心里的东西。
她当然知道有专业作词人兜底更好,可她也想知道,凭自己这支笔,究竟能触到怎样的边界。
“我知道在专辑定稿之前,歌词是可以先交几版再决定的,对吗?”
何汶诗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