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加快脚步,把那一地燃烧的八卦之火甩在身后。
推开了挂着“总编室”牌子的大门。
……
同一时间。
江城,老旧家属院的出租屋里。
那碗原本冒着热气的清汤面,已经在餐桌上彻底坨成了一团面糊糊。
林知言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穿着那套海绵宝宝睡衣,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十平米的客厅里一圈一圈地绕着步子。
走两步,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走三步,抓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键盘?
码字?
他现在脑子里连个水箱的盖子都想不出来,全都是沈清秋被总编拍着桌子骂得狗血淋头的画面。
“老徐那家伙平时看着笑呵呵的,其实比谁都狠。沈清秋这脾气又是个宁折不弯的,万一当场怼起来……”
林知言咬着手指甲,在心里疯狂推演着最坏的结果。
“这女人,为了护着我那点可怜的版权底线,这下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
初秋的冷风吹在脸上,却怎么也吹不散他心头那团乱麻。
从中午十二点,一直熬到了太阳西斜。
暮色像是一张巨大的灰网,慢慢笼罩了整个江城。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傍晚六点半。
林知言依然没有开灯,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盯着大门的方向,像是一尊望妻石。
就在他的神经快要崩断的时候。
“咔哒。”
安静的楼道里,终于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金属摩擦声。
林知言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门被推开。
借着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光。
沈清秋走了进来。
她依然穿着早上那身笔挺的黑色职业套装。
但那股子平时支撑着她的精气神,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抽干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换鞋,甚至连顺手开灯的动作都没做。
直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旁。
“啪。”
那个从不离身的爱马仕包,被她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水,顺着沙发的边缘,毫无形象地瘫了下去。
脑袋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极度疲惫。
林知言站在半米开外。
看着她这副被生活和职场彻底毒打过的惨状。
他心里的那个最坏的猜测,瞬间成了定局。
完了。
这女人,真的被开除了。
林知言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杯子里的水面晃出一圈圈涟漪。
他走到沙发前,把水杯递过去。
“沈、沈主编……”
林知言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和慌乱。
“老徐……是不是把你开了?”
沈清秋没有睁开眼,也没有接水杯。
她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
这无声的动作,在林知言看来,简直就是默认了这凄惨的结局。
那股子愧疚感和冲动,瞬间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林知言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他蹲下身,平视着沈清秋那张苍白的脸。
双手在膝盖上用力地搓了两下,咬着牙。
“要是真开了,你别怕。”
他深吸了一口气,公鸭嗓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坚定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大不了……”
林知言看着她。
“以后,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