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
沈清秋低着头,声音在雨声中闷闷地传来。
“你悬疑大神的人设,是不是把你脑子里的运动神经给献祭了?你走路顺拐了。”
“我乐意。”
林知言咬着牙,强行把手脚的节奏调整过来,耳根子烫得像烙铁。
“我这是在模仿丧尸的步伐,找找下本书的灵感。你懂什么。”
沈清秋被他这拙劣的借口逗得嘴角微扬。
她没有去拆穿他。
搂在他腰间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又收紧了半分。
这种无声的默契和靠近。
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没有肉麻的情话。
就在这把破旧的透明伞下,在两个为了生活和底线各自死撑的独居青年之间,产生了一种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让人心动的化学反应。
……
十五分钟后。
两人终于像两只从河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一深一浅地走到了老旧家属院的楼道口。
林知言收起伞,随手扔在楼梯拐角的空地上。
“呼——”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同样浑身湿透、风衣下摆滴着水的沈清秋。
“沈大主编,今天这顿小龙虾吃得,代价有点大啊。”
林知言一边吐槽,一边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代价大?”
沈清秋抱着那个被林知言用衣服保护得滴水未沾的抱枕,挑了挑眉。
“我这可是为了挽救你那可怜的交际圈,被迫在路边摊吸收了两个小时的致癌物。你还有脸说代价大?”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顺着昏暗的声控灯,爬上了三楼。
到了门口。
林知言在湿透的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串挂着海绵宝宝钥匙扣的钥匙。
金属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两下,扭开防盗门的暗锁。
“赶紧进去。”
林知言推开门,侧过身子给沈清秋让路。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厨房柜子里有姜,我等下给你熬碗姜汤。要是你因为跟我出去吃顿饭冻感冒了,回头老王那帮人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声音,在踏进玄关的那一刻。
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平时推开门,客厅里那盏总是留着待机的落地灯,此刻毫无动静。
就连路由器上那个微弱的绿色指示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子里。
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外面的雷声刚好在这时“轰隆”一声滚过,把这间老旧的出租屋衬托得像个阴森的鬼屋。
林知言伸手在墙壁上的开关上连按了两下。
“啪、啪。”
毫无反应。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老旧小区的线路,非常应景地,再次罢工了。
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