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死死地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碰拉链。
他盯着沈清秋那张因为闷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满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刚刚确定关系的领地,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沈清秋,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杀伤力有什么误解?”
他压低了声音。
公鸭嗓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霸道。
“你穿成这样走在沙滩上,简直就是在犯罪。刚才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
林知言凑近了一点。
那股子认真的劲儿,让他那张带着点痞气的脸看起来竟然有些迷人。
“我林知言的媳妇。”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这么好看的风景,只能我一个人看!别人多看一眼,哪怕是扫到个衣角,我都觉得是我亏了!”
这番话。
直白、粗糙、甚至带着点大男子主义的蛮横。
但。
沈清秋听完,那只被他按在拉链上的手,力道慢慢地卸了下去。
她没有去反驳那句越界的“媳妇”。
冷白皮的脸颊上,那抹因为闷热而产生的红晕,颜色变得更深了几分,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她看着林知言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难得地,没有用冰冷的主编语气去嘲讽他的占有欲。
“傻子。”
沈清秋轻声嘟囔了一句。
她松开拉链。任由那件宽大的、带着林知言体温的男士夹克,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住。
“走吧,回去了。”
她转过身,率先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脚步轻快,连那双原本因为沙滩而走得有些不稳的小白鞋,此刻都踩出了一种愉悦的节奏。
林知言看着她乖乖听话的背影。
心里那只因为吃醋而狂叫的猛兽,终于被顺了毛,趴了下来。
他快步跟上去,自然地伸手,隔着夹克的布料,揽住了她的肩膀。
……
晚上八点半。
亚龙湾某国际五星级酒店。
两人在外面随便吃了点海鲜烧烤,散完步,并肩走进了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
因为刚才在沙滩上的那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在江城出租屋里时,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黏稠的暧昧。
乘坐观光电梯,一路来到位于顶层的行政海景套房区。
“滴——”
林知言拿着前台给的房卡,在电子锁上刷了一下。
门锁弹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推开沉重的实木房门,摸索着将房卡插进门边的取电槽里。
“啪嗒。”
屋内的灯光,在房卡插入的瞬间,全部亮起。
林知言刚准备脱鞋。
沈清秋跟在他身后,正解开那件闷热的灰色夹克拉链。
两人的脚步。
同时。
在玄关处,硬生生地僵住了。
就像是两部正在播放的电影,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在这一瞬间。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尴尬死寂之中。
映入眼帘的。
不是他们在订房软件上预订的那种中规中矩、有着两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的豪华双床房。
这间面积足有八十平米的豪华套房里。
没有两张床。
只有在房间正中央、正对着无敌海景落地窗的位置。
摆着一张,足足有两米多宽的、夸张的圆形大床!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要命的是,因为当时订房的疏忽,前台似乎对这间房进行了一种堪称“丧心病狂”的特殊布置。
那张宽大的圆形大床上。
洁白的床单上,铺满了新鲜娇艳的红玫瑰花瓣。
这些花瓣不仅铺满了床,甚至在床的中央,还用心地拼成了两只正在交颈缠绵的肉麻天鹅图案!
不仅如此。
床头柜上,点着两支散发着微光的香薰蜡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店特意喷洒的、带着点甜腻催情味道的玫瑰精油香气。
灯光被调成了那种暧昧的、适合情侣之间做一些不可描述事情的暖黄色。
这哪里是什么供同事“采风”的普通客房?
这分明就是一间为新婚夫妇准备的、充满着粉色泡泡和荷尔蒙气息的终极蜜月大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