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才及格。那看来我的实操经验还是太少,需要勤加练习啊。那要不,咱们再来一次……”
“你敢!”
没等他把嘴凑过来。
沈清秋那只原本抓着他衣服的手。
突然往下。
在林知言腰间最怕痒、也最柔软的一块软肉上。
毫不留情地。
三百六十度,狠狠地拧了一把。
“嘶——!”
林知言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弯了下去。
“沈清秋!你是属螃蟹的吧!谋杀亲夫啊!”
“闭嘴。再贫一句,今晚你就去海里睡。”
两人就在这片渐渐被夜色笼罩的沙滩上。
一个捂着腰呲牙咧嘴地哀嚎,一个红着脸强装冷酷地往前走。
打打闹闹,渐行渐远。
……
三亚的这几天。
对于林知言和沈清秋来说,简直像是一场偷来的梦。
没有了编辑部里那些繁杂的数据报表。
没有了老王那帮同行的阴阳怪气。
也没有了家里两家太后那足以把人逼疯的催婚倒计时。
在这个远离江城几千公里的热带海滨城市。
他们就像是一对最普通的、刚刚陷入热恋的年轻情侣。
白天,沈清秋终于放下了她那套永远绷得紧紧的职业装。穿着长裙,戴着遮阳帽,被林知言拉着去逛那些充满鱼腥味的当地海鲜市场,学着用江城话跟小贩砍价。
晚上,林知言也不再是被按在电脑前疯狂输出的码字机器。
他们会租一辆敞篷小跑车。
沿着环岛公路,听着车载音响里放着的复古粤语老歌。吹着海风,一直开到夜深。
在这几天里。
那份贴在出租屋冰箱门上的【同居约法三章】。
早就被两人在默契的无视中,撕得连个碎屑都没剩下。
然而。
成年人的世界里,偷来的梦,总是要醒的。
五天后。
江城,天河国际机场。
“各位旅客,飞机已经降落在江城天河国际机场,外面温度为9摄氏度……”
机舱广播里的冷冰冰的女声。
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
直接把两人从三亚那三十度的热带艳阳里,无情地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林知言穿着那件走时穿的灰色卫衣。
刚走出航站楼的大门。
江城初冬那带着刺骨寒意和雾霾味的冷风,就兜头灌了进来。
“阿嚏!”
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
“江城这鬼天气,简直不是人呆的。还是三亚舒服啊。”
林知言一边抱怨着,一边习惯性地伸出右手。
自然地,将沈清秋那只提着电脑包、冻得有些发白的手,握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揣进了卫衣宽大的口袋。
沈清秋没有拒绝。
她穿着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戴着口罩。
虽然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此刻,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她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罕见的排斥感。
打车,回家。
一个小时后。
两人拖着行李箱,推开了那扇熟悉的、老旧家属院三楼的防盗门。
屋子里有一种几天没住人的闷味。
“终于到家了。”
林知言把那个沉重的银色行李箱往玄关一扔。
整个人像是一滩融化的烂泥,直接扑向了客厅里那个嘎吱作响的真皮沙发。
“沈大主编,我申请今天倒时差,断更一天。”
他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声音闷闷地传来。
“别想了。”
沈清秋换上那双男士拖鞋。
那股子在三亚海滩上的慵懒和柔软,在踏进这间出租屋的瞬间,被她迅速收敛。
星辰网金牌主编的铠甲,重新披挂上阵。
“去开电脑。今天有重要通知。”
她拎着包,走到茶几旁。
“什么通知啊?天塌下来也得让人喘口气吧。”
林知言翻了个身,不情愿地爬起来,拖着步子走向卧室。
“啪。”
按下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双屏显示器闪烁了两下,亮了起来。
林知言打着哈欠,握住鼠标。
习惯性地。
点开了星辰网的作者后台界面。
结果。
就在页面刷新出来的那一瞬间。
林知言脸上的那个哈欠,硬生生地卡在了一半。
那双还带着点倦意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着屏幕正中央,那个红得滴血、占据了整个版面的巨大弹窗公告。
现实的重锤。
没有半点预兆。
毫不留情地,朝着他们俩,狠狠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