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客厅。
林知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打在他那张有些僵硬的脸上。
星辰网作者后台的私信提示音,像是一台坏掉的打字机,疯狂地“滴滴滴”响个不停。
右上角的未读消息,早就爆满了【999+】。
他没有点开。
因为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全都是同行们发来的“声讨”和“追杀令”。
林知言抬起头。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沈清秋正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真皮沙发上。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去处理工作。
她就那么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那张冷艳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安静得像是一座冰雕。
但林知言太了解她了。
这种极致的平静背后,往往隐藏着能把人撕碎的风暴。
“那什么……”
林知言咽了一口唾沫,公鸭嗓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干涩。
他走到沙发旁,拉过那张塑料小圆凳,在沈清秋对面坐下。
双手搓了搓膝盖。
“沈大主编。”
林知言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的桃花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下,咱们俩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那个……”
林知言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继续找补。
“要不,我再发个单章?就说你公寓漏水了,我是出于人道主义收留你。顺便你为了让我冲全站PK,才牺牲休息时间来监工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假得离谱。
“发单章?”
沈清秋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清冽中透着一丝让林知言摸不着头脑的慵懒。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偏过头。
“林知言。”
沈清秋看着他,红唇轻启。
“你是不是觉得,我坐在这里,是在想要怎么去向全网解释,我为什么会在半夜穿着睡衣出现在你的出租屋里?”
林知言愣了一下:“啊?难道不是吗?”
“解释什么?”
沈清秋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傲娇、又透着绝对强势的弧度。
她站起身。
走到林知言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我沈清秋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向一群不相干的人去解释了?”
她微微弯下腰。
那股子熟悉的冷杉香气,混合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直直地逼近林知言。
“既然他们觉得我们同居了。觉得你这棵白菜,把这朵高岭之花给拱了。”
沈清秋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那就让他们这么觉得好了。”
“反正是事实。”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
在林知言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然后猛地松开,跳动得快要冲破胸腔。
事实?
她刚才说……这是事实?!
“沈……沈清秋,你……”
林知言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了?”
沈清秋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恢复了那副高冷主编的做派。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些八卦和流言吗?我在乎的,是你今天晚上这一万字,能不能帮《午夜水箱》在明天的全站PK上,拿下第一名。”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
沈清秋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林知言。
“去洗澡。然后睡觉。明天早上,老王那帮人,肯定会拿着这些截图,去总编办公室找我的麻烦。”
她红唇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