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合着四大皇朝打生打死,老百姓日夜受罪,全是在给极北那帮缩头乌龟打白工?!”
“老子在青云宗当了五百年掌门,天天琢磨着怎么给弟子省下两块下品灵石,结果全被这帮狗杂种吸走了?!乘风,带上家伙创死他们!”
裴忌面色铁青,按刀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眼中喷射出滔天怒焰:
“三千年了……我们大军流干的滚烫热血,全喂了这群寄生虫!”
营帐内陷入了漫长沉重的沉寂。
唯有倒扣的铁算盘发出噼啪作响的清脆弹跳声。
最后,温言的手掌重重拍在算盘侧框上,那张万界借贷因果底册彻底定格!
“推算完毕。”
温言抬起眼皮,直视着陆乘风:
“极北总账房通过伪造天灾、虚增债务,在这三千年中,非法吞并玄黄大陆纯阳灵玉八百万亿吨,非法剥夺凡民与低阶修士寿元共计三十一亿年。”
“如果按照自贸区现行商业法规清算,极北总账房已经处于彻底的资不抵债状态,倒欠全天下生灵八万亿两本金,以及两万四千亿两恶性高利贷滞纳金。”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合拢双手:
“原来全天下三百万众生、无数宗门世家,世世代代全在替他一个人当牛做马。”
陆乘风抬手扶了扶眼镜,嘴角泛起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
他站起身来,黑西装在马灯映照下拉出修长冷峻的阴影。
他抓起桌上那本厚重的生铁账册,重重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动营帐的脆响:
“好一个极北总账房!好一个天道司命殿!”
“高高在上坐了万年,拿着虚构的假账当圣旨,把三百万活人当牲口榨油!”
陆乘风目光凌厉如刀,看向裴忌与温言:
“自贸区的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管他是天神下凡还是天道司命,敢在中州的土地上留烂账,就必须连本带利吐出来!”
裴忌大步上前抱拳,声音沉重如雷:
“总裁,怎么打?!老裴带龙骑杀过去!”
陆乘风摆了摆手,神色从容而冰冷:
“打打杀杀是下策,咱们是正规民营企业,讲究合法合规。”
陆乘风铺开一张三尺长的赤红公函,提起狼毫重重写下几行森严大字:
“第一条,即刻依法冻结极北所有跨界灵脉吸血阵盘!”
“第二条,责令极北总账房三日内结清八万亿两欠款与滞纳金,逾期按每日三成加收利息!”
“第三条,若拒不履行,天魔实业将对极北总账房及其所属天道命盘实施强制破产拍卖!”
写罢,陆乘风从怀中摸出生铁大印,啪的一声盖在公函落款处。
两名龙骑文书迅速上前,取来两块半寸厚的冷轧钛合金钢板,将这份巨额催款函严密夹在钢板中央,用八根粗壮的实心铆钉牢牢铆死,四周浇筑上坚硬的火漆印章。钢板外壳上用炽热焊枪烙下十个硕大的行楷朱漆大字:“天魔实业法务部特快专递”。生铁封皮沉重无比,散发着肃杀威严的金属寒光。
陆乘风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温度:
“去通知工程部,把这份账单,给我用最快的方式寄给极北总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