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重新流片的芯片回来了。
苏沐雪亲自拆的封装。那天下着小雨,她站在实验室的操作台前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切开芯片的树脂外壳,露出里面银灰色的晶圆表面。王权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她的手法很稳,比第一次切鱼片的时候稳了不知道多少倍。
"新的芯片在之前那个泄漏点位加了物理屏蔽层,时序控制逻辑也重写了。"苏沐雪把新的晶圆装进测试座里接上示波器,"理论上不会再有任何可被探测的电磁泄露。"
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跳动着,稳定清晰,没有之前那种微小的畸变。苏沐雪盯着波形看了好几分钟,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了。修好了。"
王权站在旁边看着示波器屏幕上那串稳定跳动的波形。他的视线从波形图移到了苏沐雪的脸上——她正低着头把旧的芯片残骸收进防静电袋子里,动作轻而仔细,嘴角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那接下来呢?"他问。
苏沐雪把防静电袋封好口放在操作台角落,转过身来看着他:"接下来是系统级的联调测试。把新的芯片装进原型机里跑全链路仿真,大概需要四到六周。"
"四到六周。"王权把这个时间在心里记了下来。不算长,但也够做不少事——比如把那把秋千的木材备好。
苏沐雪脱了白大褂挂在椅背上,走过来的时候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想什么呢?"
"想木材。"
"木材?"
"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