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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靠在窗边,闭着眼,嘴角翘着。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但很安详,像一张老照片。
白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白泽。”他拿起手台,“所有人已安全撤离。现在前往机场。”
“收到。”白泽的声音响起来,“机场状态正常。包机已就位。预计——”
他停了一下。
“预计一小时后起飞。”
白虎看了一眼手表。秒针在走。
“明白。”
他挂掉手台,握紧方向盘。
“铁盾。”
“在。”
“加速。”
“明白!”
“犀牛”轰鸣起来。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后退,那些低矮的楼房、破碎的玻璃、晒在路边的衣服,都看不见了。
后座里,歌声还在继续。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老人跟着哼,声音沙哑。他睁开眼,看着窗外。云很白,天很蓝。
“小伙子。”他喊。
“在。”白虎说。
“回家以后,我请你吃饭。”
白虎愣了一下。
“好。”他说。
“你想吃什么?”
“随便。”白虎说,“您请的,都好吃。”
老人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他转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
“回家。”他低声说,“回家好。”
白虎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看了很久。老人的脸在阳光下,安详的,平静的。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白泽。”他拿起手台,“还有多久到机场?”
“三十分钟。”
“通知机场,准备热饭。”白虎说,“这些人,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收到。”
铁盾从后面探出头:“队长,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白虎没理他。
他看着前方的路,阳光刺眼。
他没闭眼。
后座里,歌声停了。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在笑。那个小姑娘又醒了,趴在女人怀里,手指在玻璃上画圈圈,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个圆。
白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她画了一个圆,歪歪扭扭的,像太阳。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的,像星星。
“妈妈,”她说,“我们回家吗?”
“回。”女人说,“回家。”
“家里有太阳吗?”
“有。”
“比这里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