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默坐在桌前，面前的屏幕暗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的。他没睁眼。
想起麒麟发来的那条消息。
“老板，数据不会说谎。”
他看了很久，没回。
现在他知道了。麒麟说的不是数据。
是他自己。
李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白色，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电子表。
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把表带转了一下，没勒。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照在院子里。李泽不在田埂上了，那根草被扔在地上，绿油油的，在风里晃。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
打开屏幕。展位的直播已经停了。屏幕上是白泽发来的简报。
“史密斯团队明天行动方案。职业打假人，代号‘钉子’。已锁定身份，转账记录已获取。”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屏幕。
拿起笔，在白泽的方案上写了一行字。
“明天，让他来。”
字迹很稳。
把笔放下。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那行字上。他没看窗外。他看那份方案。
翻到第二页。
“反制方案。当众出示证据，闹事者被带走，麒麟声明‘诚信是品牌的基石’。”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麒麟声明”旁边加了一行字。
“声音别太大。”
字迹很稳。
把笔放下。
窗外，太阳升得更高了。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的。他没抬头。继续看方案。
翻到第三页。
白泽没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沙沙的，像风。
麒麟站在展位前，看着时钟。
十二点。午饭时间。
展厅里的人少了，展位前也空了。李文去买盒饭，走之前把手机架在展台上，对着大屏幕。
屏幕上，数据还在滚动。绿色的“合格”标签一个一个亮起来，又暗下去，又亮起来。
麒麟一个人站在展台后面，手放在展台上，掌心贴着木头。
他看着对面“绿野仙踪”的展位。女经理在打电话，声音很轻，笑容很职业。她挂了电话，看了这边一眼，又转过去。
白泽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Boss，苏晚的报道发了。”
“这么快？”
“深度调查，她提前准备了。刚才只是验证。”
麒麟掏出手机，打开那个链接。
标题很长：《一根玉米的“身份证”：归园区块链溯源系统实地探访》。
他往下滑。文章写得很细，从展位布置写到数据演示，从史密斯的质疑写到记者的验证。
最后一段，只有一句话。
“在中国，有一群人，用最笨的办法，种最好的玉米。数据不会说谎，区块链不会篡改，他们的产品，经得起全世界围观。”
麒麟看了很久。
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