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们愣住了,八字胡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你放屁!那是老子花了半副身家拍回来的元青花!你懂个锤子!”
林天毫不退让,大步走到博古架前,隔着玻璃罩子指点江山。
“老底新胎,这招‘接底’的活儿干得确实漂亮,寻常专家绝对看不出来。”
“可惜啊,造假的大师在处理接口的时候,用的树脂胶和老窑灰比例没调好。”
林天手指在玻璃上划过一道线,位置精准到毫厘。
“从底足往上三寸七分的位置,你拿强光手电照照,是不是有一条贯穿的暗纹?”
“那是接胎留下的缝隙。真要是元青花,胎体一气呵成,怎么会有这种断层?”
八字胡如遭雷击。
他颤抖着手掏出强光手电,贴着玻璃照向林天指出的位置。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釉面上。
光晕流转下,那条难以察觉的拼接缝,赫然显现!
“这……这怎么可能!”
八字胡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这件镇店之宝可是聚雅斋的门面,不知多少达官贵人来赏玩过。
要是拼接假货的消息传出去,百年商誉就全毁了,他以后在江州古玩界还怎么混?
“小子……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八字胡的声音全哑了,看林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只是个来卖香炉的过客。”林天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掌柜的,现在我那件香炉,能给个实诚价了吗?”
八字胡吞了口唾沫,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气焰。
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这小子绝不是什么落魄学徒,这眼力毒得离谱!
“别声张,千万别声张……”八字胡掏出手帕狂擦冷汗。
他现在不仅想要那件香炉,更需要封住林天的嘴。
“三十万!我出三十万买你的香炉,按市场最高价给你走账!”
八字胡几乎是咬着牙报出了这个数字,眼神里透着恳求。
“权当交个朋友,这青花罐的事咱们烂在肚子里,行吗?”
林天挑了挑眉,这价格刚好卡在他的心理预期上,也足够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成交。转账吧。”
叮咚。
清脆的手机提示音响起,看着余额里多出的三十万,林天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这是他靠九劫神瞳赚到的第一桶金,翻盘的本钱有了!
林天将香炉推过去,没有多做停留。
无视了八字胡敬畏的目光,他大步迈出聚雅斋的门槛。
外头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林天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正盘算着先去医院把妹妹的医药费缴了,剩下的去搞赵辰。
可就在他刚拐进一条稍显僻静的老巷子时,异变突生。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五个穿着花衬衫、手里拎着钢管的混混,直接堵死了前后的退路。
领头的黄毛吐掉嘴里的牙签,把钢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黄毛一步步逼近,眼神阴冷,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怪笑。
“林天是吧?跑得还挺快。怎么,欠了一千万还敢在外头瞎晃悠,赵少让我们来问候问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