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女人体内的,足足有拳头那么大!
狂暴的寒气已经冻住了大半条心脉,血液流速慢得几乎停滞。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中这种邪门的寒毒?
林天脑子转得飞快,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妹妹的病历来是个解不开的谜。
如果能救醒这个女人,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查出这要命的极寒之毒究竟是怎么来的。
救!必须救。
林天咬了咬牙,手揣进裤兜,捏住了早上在路边药房顺手买的一包一次性银针。
他大跨步往前走,结果脚下没注意,被地上碎掉的紫砂壶碴子绊了一下。
“哎哟我去……”
林天身子往前一扑,踉跄着稳住脚跟,样子有点狼狈。
壮汉听到动静,猛地抬起血红的眼睛,像头护食的饿狼。
“滚远点!想看苏总的笑话,老子先送你上路!”
“你瞎嚷嚷什么!”
林天站直身子,拍掉裤腿上的灰,毫不退缩地瞪着那个光头。
“她还喘着气呢,你就急着发丧?”
林天一边说,一边撕开银针外头的塑料包装膜。
刺啦一声,在这死寂的街口显得特别突兀。
瘫在水坑里的老头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指着林天直哆嗦。
“小、小子,你别瞎逞能啊!那可是死脉,扎出人命你得吃枪子儿的!”
“闭上你那张破嘴,自己医术不精就少放屁。”
林天连个正眼都没给那老头,脚步没停。
他迈过老头伸出的腿,直接走到女人身边蹲下。
近距离接触,那股逼人的寒气刺得林天鼻尖发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真够冷的。”
他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脑海里《太玄神针》的行针路线像过电一样闪现。
“你、你会治病?”壮汉死死盯着林天手里的针,声音有点发颤。
“废话。不想她死就闭嘴,让开点,挡我光了。”
林天没抬头,用肩膀撞开壮汉挡视线的胳膊。
他用左手大拇指,强行按压在女人胸口下方的神藏穴上。
隔着丝质衬衫,那触感就像按在了一块万年寒冰上。
指尖瞬间冻得发麻,林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深吸一口气,把右眼残存的那点暖流,全都逼到拿针的右手上。
就在针尖即将刺破衣物、扎进穴位的刹那。
一阵金属零件摩擦的冰冷声响,贴着林天的耳朵炸开。
“咔哒。”
那是保险栓被拨开的声音。
接着,一个硬邦邦、透着火药味的枪口,死死顶在了林天的后脑勺上。
枪管冰凉,刺得林天头皮直发炸。
后背那一溜鸡皮疙瘩瞬间就冒了出来。
壮汉粗重的喘息声喷在林天后脖颈上,带着一股狠绝的杀意。
“小子……你要是敢乱扎一针,或者苏总有个三长两短。”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老子发誓,绝对一枪轰碎你的脑袋,给你俩陪葬。”
林天保持着捏针的姿势,没敢乱动。
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来,流进左眼眶里,杀得生疼。
他咽了口发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那什么……哥们儿。”
林天嘴角扯出一抹略带僵硬的笑,夹着银针的手腕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你这枪管子硌得我手不稳。一会儿要是扎歪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