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国!你少在这儿放屁!苏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怎么着?你个看门狗还想咬主子?”
苏正国斜着眼,从厚鼻孔里喷出两道冷气。
他身后的十几个保镖齐刷刷从腰后抽出甩棍。
金属管抽拉的摩擦声齐鸣,杀气腾腾。
助理小艾吓得缩在电梯门边,高跟鞋崴了一下。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林天靠在冰凉的墙皮上,双手揣在裤兜里。
他冷眼看着这场豪门狗咬狗的戏码,觉得有些无聊。
肚子里突然发出“咕噜噜——”一串悠长的怪响。
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走廊里,显得突兀至极。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十几双眼睛死盯着他。
林天干咳两声,摸了摸瘪瘪的肚皮。
嘴角扯出一抹痞里痞气的笑。
“那个……打扰一下啊。”
他把沾着汗泥的手抽出来,随意在牛仔裤腿上蹭了两下。
“你们自家人吵架归吵架,能不能先把门开了?我赶时间回去吃碗炒粉。”
苏正国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天,脸皮狠狠抽搐。
“你、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儿插嘴!”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雪茄,锃亮的尖头皮鞋狠狠碾上去,踩灭了火星。
“来人!把这小瘪三的腿给我打断!顺着通风管道扔出去!”
几个保镖拎着黑漆漆的甩棍就要往上扑。
“住手!”苏紫月厉喝一声。
这一下扯动了心脉里的寒气,她脸色瞬间惨白,剧烈咳嗽起来。
手哆哆嗦嗦地伸进风衣口袋,摸出了一块冰凉的墨绿色玉牌。
那是苏家家主的信物。
只要玉牌一亮,这庄园里所有的安保系统都会无条件听她指挥。
林天看着苏紫月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省点力气吧,别一会儿又得我给你扎针。”
他一把按住苏紫月掏玉牌的手腕。
入手冰凉滑腻,像摸着块还没焐热的羊脂玉,冻得指尖发麻。
苏紫月愣住了。
没料到这穷小子敢直接上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林天没管她,直接把她往后拽了半步,护在身后。
他自己迎着苏正国那张肥腻的脸走了过去。
右边眼眶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针扎感。
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两下。
那股暖流顺着视神经轰然散开,眼球里金光微闪。
透视神瞳,开。
眼前的画面瞬间扭曲,像水波纹一样荡漾开。
一层层褪去色彩和伪装。
苏正国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变成了透明的虚影。
肥厚的皮脂、流动的血管、跳动的内脏。
全部赤裸裸地暴露在林天视线里。
林天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他的脊椎骨下端,靠近尾椎的位置。
那地方黑压压的一片,骨头缝里透着股腐朽的死气。
神经网烂成了一团乱麻,看着都觉得钻心剜骨的疼。
视线再往下扫,停在他西装内侧的暗兜里。
一个小巧的透明塑料药瓶。
里面装着几粒没有标签的蓝色药丸。
微观视界下,药丸的化学成分化作一排排金色小字。
直接烙印在林天脑子里。
林天眼角一挑,心里有谱了。
他停在离苏正国不到半米的地方。
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古龙水混着口臭的怪味,刺鼻得要命。
“你、你想干什么?”
苏正国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肚子上的肥肉跟着晃了晃。
“打断我的腿?”
林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他抬起手,指尖差一点点就戳到苏正国的鼻尖上。
苏正国吓得一偏脑袋,大背头散下来两根油腻的头发,贴在脑门上。
林天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双手重新插回兜里。
他压低嗓门。
声音却刚好能让走廊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叔是吧?”
林天歪着脑袋,眼底带着股能把人看穿的寒意。
“你每天晚上疼得在床上打滚,靠偷吃违禁止痛药续命的事,苏家老爷子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