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雪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林天,五官扭曲得像只怨鬼。
“林天!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破罐子破摔地吼起来,声音嘶哑。
“你不就仗着一张小白脸,被苏紫月那个老女人包养了吗!”
“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找记者……我曝光你!我让你身败名裂!”
林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神像两把冰冷的锥子,没有一丝温度。
他慢吞吞地把手机塞回牛仔裤兜里。
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嘎嘣。”
硬糖被咬碎的清脆声,在嘈杂的街头显得格外清晰。
“去曝光。随便你去哪家报社。”
林天嚼着糖,一股凉意顺着喉咙往下灌,压住了胃里那股犯恶心的酸水。
“不过你记着。只要明天江州有一家媒体敢登我的名字。”
他微微弯下腰,拉近了和李若雪的距离。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我保证,你爸妈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经侦大队办公桌上。”
林天眼底的寒芒像结了冰的深潭。
“到时候,你那高利贷追债的破事算个屁。你们一家三口,就整整齐齐地去里头跟赵辰作伴吧。”
李若雪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冻得她连牙齿都在打架。
她看着林天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早就不再是那个任她揉捏、傻乎乎掏空家底的底层学徒了。
他手里的筹码,能轻易捏死她全家。
“你……你够狠……”
李若雪嘴唇哆嗦着,面如死灰。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鳄鱼皮包都顾不上捡。
一瘸一拐地撞开围观的人群。
像一条被抽断了脊梁骨的丧家犬,捂着脸,疯了一样逃出了古玩街。
陈胖子拿着扫帚在后头虚晃了两下。
“呸!什么玩意儿!”
他转过头,油光满面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林哥,这口恶气出得痛快!这娘们以后保准不敢再来恶心人了。”
林天没搭茬,嘴里的薄荷糖化成了一股凉风。
他弯腰捡起李若雪落下的那个皮包,随手扔进旁边的绿色垃圾桶。
“把门前的地洗洗,沾了晦气。”
他拍了拍沾上灰的手掌,正准备转身进店里补个回笼觉。
裤兜里那台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的马达声震得大腿发麻。
林天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眉头微皱,手指划开接听键。
“喂?”
“林天。”
听筒里传来苏紫月那带着冷调的嗓音,但今天这声音里,破天荒地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促。
甚至连呼吸声都有些粗重。
“苏大总裁,这才刚抢救回来一天,不在安全屋里躺着,找我推拿上瘾了?”
林天调侃了一句,拇指抠了抠屏幕上的裂纹。
电话那头没理会他的不正经,语速极快。
“林天,极品暖玉有线索了!”
林天手指一顿,眼底散漫的困意瞬间褪去。
瞳孔深处,那股许久未曾完全餍足的神瞳灵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隐隐躁动起来。
“国内最大的平洲翡翠公盘,明天开幕。”
苏紫月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嗓音。
“我动用了苏家的暗网,线人传回消息。这次暗标区,据说有一块百年难遇的火属性老坑料子要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