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安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俞叙川也正看她,那双眼睛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去睡。”
两个字,没什么多余的话。
岑舒安皱鼻子:“知道了。”
她拖着步子往楼上走,转身消失在二楼拐角。
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客厅才重新安静。
人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岑舒安洗了很久的澡。
热水从头顶落下来,把头发彻底打湿,也把身上残留的海风,以及这一整天的疲惫一点点冲走。
浴室里水汽蒸腾,镜面上蒙了一层白雾,她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冲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关掉水。
等她换好睡衣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睡衣宽宽松松罩在身上,下摆落到大腿中段,领口和袖边滚着一圈奶白色细边。
乌黑长发吹到七八成干,蓬松地披在肩后,发尾还带着一点潮气。
她爬上自己的床,躺了五分钟,翻身。
又躺了五分钟,再翻一次。
最后猛地睁开眼。
窗外很安静,厚重窗帘只留着一道窄缝,庭院里的景观灯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边缘落下一小块模糊的暖光。
岑舒安盯着天花板,明明困得眼皮都沉,就是睡不着。
她皱了皱眉,把被子往上扯,指尖攥着被角。
“垃圾系统。”
脑子里安安静静。
岑舒安盯着空气半天,忽然更烦了。
也不知道这个废物系统死哪去了?
她越想越气,一把掀开被子,赤脚下床,从床尾捞起自己的枕头就出了门。
一路小跑到走廊另一头。
岑舒禾刚洗完澡,正靠在床头处理手机上的消息。
她身上换了一套真丝睡衣,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乌黑长发散下来搭在肩头,脸上的妆已经完全卸了。
少了平时那种精致锐利的成熟感以后,眉眼反而显得柔和不少,锁骨线条在宽松的领口下若隐若现。
房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
她抬头,先看见一只枕头,然后才看见抱着枕头的人。
岑舒安站在门口,光着脚,长发乱蓬蓬披着,睡衣裤腿底下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腿,脚趾在地板上蜷了蜷。
姐妹俩对视两秒。
岑舒禾问:“干嘛?”
“睡觉。”
“你来我这里睡什么?”
岑舒安抱着枕头站在原地,嘴唇抿起来,漂亮的小脸上明显多了点恼羞成怒:“那我走了。”
刚转身,身后传来一句:“回来。”
她脚步一停,背对着岑舒禾勾了勾唇。
岑舒禾已经掀开自己旁边那半床被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