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第二天一早,闻序就来了。
他跟着岑舒安的人说岑舒安在港城失踪了,俞叙川和岑舒言已经出发去港城。
结果车刚上高速,闻总那边来了电话,老爷子在国外出差,半夜进了医院。
闻序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最后还是让司机调头去了机场。
凌晨的航班,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以后连酒店都没去,直接去医院陪了一夜。
闻总检查完各项指标,确认没有大碍之后,他立刻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从医院到机场,再从机场到岑家,中间几乎没合过眼。
这会儿,他整个人站在岑家客厅里,额前的碎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眼底压着一层很淡的青色。
舒女士让他坐在客厅等着,岑行之给他倒了杯茶,示意他喝。
闻序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茶杯放在面前一动没动。
他的脑袋扭着往楼上看去,楼梯口的方向,二楼走廊的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舒女士看见他那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担心安安?”
闻序点头。
岑行之看他那模样,冲闻序摆了摆手。
“在楼上,记得敲门。”
闻序立刻站起来,动作快得连膝盖差点撞上茶几边缘。
舒女士站在客厅中间,偏头看着闻序三步并两步往楼上跑的背影,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岑行之。
小言前几天在电话里提了一嘴,说闻序跟安安在谈恋爱。
具体什么情况她没细问,但从闻序那孩子看安安的眼神里也能看出七八分。
梁颂庭那边又是什么情况,她暂时还没弄清楚。
但两家认识几十年了,闻序从小跟安安一起长大,两个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她侧过身,冲站在餐厅门口的陈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跟上去看看。
等陈姨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之后,舒女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然后侧过脸,瞪了一眼岑行之。
岑行之正端着茶杯喝茶,被她这么一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把茶杯放下来,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看茶几上那份文件。
楼上。
“安安。”
闻序站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陈姨跟在他身后半步,没再靠近,站在走廊一侧等着。
屋内传来岑舒安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听不太清。
闻序没等第二遍,轻轻推开了门。
他叫她,声音低低的,尾音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委屈。
门推开半扇。
房间里窗帘只拉开了一道缝,一道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边缘。
空气里有淡淡的柑橘味,混着被褥间残留的,温热的体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