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舒安张嘴把鸡蛋咬进嘴里。
焦糊的苦味在舌尖散开,混着一点没搅匀的盐粒,咸得她皱了一下鼻子,但咽下去之后又觉得没那么难吃,就是有点焦掉了,边缘脆脆的,咬起来咔嚓响。
她确实饿了,昨晚被他折腾得晚饭都没吃几口,胃里空荡荡的。
她继续张嘴,啊了一声。
闻序弯着唇,把鸡蛋慢慢喂给她。
他的目光落在的微微肿起的嘴唇上,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昨天的确是他没控制好。
闻序舔了舔唇瓣,有些心虚。
早上其实煮了好几个煎蛋。
闻序站在厨房里对着平底锅折腾了半天,煎废了三个,煮破了两个,自己站在灶台边都吃饱了,唯一一个看上去很完美的鸡蛋还被岑舒安嫌弃地瞥了一眼,但最后也被她吃掉了。
闻序很开心,眉眼间那点沉沉的暗色都散开了。
他把牛奶吸管放在岑舒安嘴边。
岑舒安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两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把那股焦苦味冲淡了些。
然后又塞了几块蓝莓到岑舒安的嘴里,岑舒安嘴巴被塞得鼓鼓的,用力咽下。
岑舒安恶狠狠的瞪了眼闻序,挣扎着站起来。
闻序俯身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嘴唇上还带着一点牛奶的余温。
然后直起身,把碗碟收进厨房。
水龙头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细细的水流落在瓷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岑舒安走到落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今天是周日,明天有课。
窗外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铺在楼下人行道上,被行人踩得细碎。
远处江面上泛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抬起了片刻,岑舒安扭过头对着厨房方向喊:“闻序,你什么时候走?”
水声停了。
闻序洗好碗,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解开围裙一边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她身后,俯身凑近她耳边,下巴几乎搁在她肩窝里,声音又低又黏:“不走好不好?和安安一直呆在一起。”
岑舒安冷笑一声,偏过头瞪他。
闻序没恼,伸手一把将她抱起来,双腿环在自己腰侧,转身把她抵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睡裙渗进来,激得她后背绷紧,往内缩了缩。
他俯身,嘴唇贴上她的脸颊,轻轻碰了一下,又一下,,温热的呼吸痒得她偏头想躲。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臀底,指腹隔着裙料压着她臀瓣的弧度,微微收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窗外是灰蓝色的天和远处模糊的江面,光线从她背后透进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暗边。
下一秒,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岑舒安猛地回神,手撑着他的肩膀想挣扎着下来。
闻序却抱着她直接走到门口,点开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穿深灰色连帽卫衣的年轻男人,碎发垂下来遮住眉骨,肤色白得几乎透光,站在走廊里,微微垂着眼。
卫衣的袖口盖过手腕,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手指,指节分明,指尖微微蜷着。
是柏旻之。
闻序大约没认出来,皱了皱眉,偏头看着岑舒安,声音压得很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