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他说，“一次任务，两条退路。”
她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摸了下作战服内袋，确认军功章还在。
赵凛跟上来，站在她身后半步。他抬头看向舱门，里面阴影浓重，看不清飞行员的脸。驾驶舱侧窗反射着阳光，形成一道白亮的光斑，遮住了内部视线。
“你信他们？”冷霜低声问。
“不信。”他说，“但我信这个。”
他拍了下胸口，备份卡隔着布料硌着手掌。
冷霜点头，继续往上走。
第六级台阶。
她忽然抬手，按住左眼下的泪痣。
不是习惯，是警觉。
赵凛立刻停下，右手滑向腰间匕首。
冷霜没动，只是盯着驾驶舱侧窗的反光。
那一道白光里，似乎有极细微的波动——像是有人在调整角度，刻意避开直射。
她缓缓抬起左手，假装整理高马尾，实则用余光锁定了反光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不是标准飞行姿态。
那人左手搭在操纵杆上，右手……藏在下方，像是握着什么。
冷霜没声张。她继续往上，脚步不变，直到踏上平台。
她没进舱，而是站在门口，侧身让赵凛先过。
赵凛一步跨上平台，转身面对她，伸手要扶。
就在他手臂伸出的瞬间，冷霜猛地抬腿，一脚踹向舷梯连接轴。
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舷梯剧烈晃动，接应人员纷纷后退。
赵凛反应极快，反手抽出匕首，指向驾驶舱。
冷霜站在平台边缘，声音冷得像冰：“让他们换机。这架，有问题。”
接应组长脸色变了：“你们没有权限——”
“我说了算。”冷霜打断他，手已按在枪套上，“要么换，要么我们走另一条路。”
风更大了。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
接应组长咬牙看了几秒，终于抬手示意通讯员联络塔台。
冷霜没放松。她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驾驶舱。
那道反光里的轮廓，终于动了。
一只手缓缓举起，掌心朝外——是投降姿势。
但她知道，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明处。
赵凛站到她身边，低声问：“看出什么了？”
“反光角度不对。”她说，“他们在躲视线。”
赵凛点头，握紧匕首。
远处塔台方向传来引擎启动声，另一架直升机正在滑行进场。
冷霜终于迈步，这次她走在前面，直接进入客舱，迅速扫视角落与通风口。赵凛随后进来，反手关上舱门。
接应人员没跟进来。
舱内灯光亮起，冷霜坐在靠窗位置，赵凛坐她旁边。两人谁都没系安全带，手始终没离开武器。
冷霜低头看了眼作战服内袋，军功章贴着胸口，温热。
赵凛望着窗外，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频率与体内信号完全同步。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他们真正开战的第一步。
舱外，第二架直升机缓缓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