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想让我们跪下？”赵凛冷笑，“听你讲完这套狗屁不通的心理学？”
“我想让你们明白——你们恨错人了。”陈昊举起遥控器，“真正的敌人不在这里。他们坐在高楼里，喝着咖啡，看着我们的挣扎当成娱乐节目。而我……我只是把规则告诉你的人。”
“那你妹妹呢？”赵凛突然问。
陈昊的手顿住了。
“你妹妹。”赵凛盯着他，“三年前她患的是渐冻症，治疗费用每月八万。你贪污第一笔钱就是从她医药费开始的吧？后来发现她是被注射了VX-7衍生物才恶化，对不对？所以你才加入他们，想查到底是谁下的手。”
陈昊的脸色变了。
“东经118.00，北纬19.60。”赵凛一字一顿，“那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的位置。也是你设置炸药主控点的坐标。你根本不想炸我们，你想炸的是那个实验室入口。”
洞内一下子安静了。
冷霜看向赵凛，又看向陈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C4没引爆——这个人不是来杀他们的，他是来引他们进来的。
陈昊低头看了看遥控器，手指在红色按钮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开。
“你们以为我在威胁你们。”他声音低了下来，“其实我在求你们帮我按下它。”
赵凛没动。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陈昊把遥控器反手递出，屏幕朝上，“密码是六位数。你们可以检查每一个炸点的位置。如果我说谎，你们随时能毁掉它。”
冷霜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拿。
“别碰！”赵凛一把拦住她。
“怎么？”陈昊挑眉，“怕我耍花招？”
“怕你根本不在乎真假。”赵凛盯着他，“你转戒指转了十三圈才开口，第七圈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你在害怕。你不怕死，你怕我们不来。”
陈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收回落空的手，“我不怕死。但我怕她们白死。”
冷霜看着他，终于开口：“你妹妹……最后说了什么？”
陈昊抬起头，眼神第一次没有躲闪。
“她说：‘哥，别让他们把我变成怪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机械启动。地面微微震了一下，石壁上的灰烬簌簌落下。
陈昊迅速转身看向洞外，眉头紧锁。
赵凛抓住机会，一把将冷霜拉到身后，战术笔抵住喉咙，随时准备扑击。
“他们发现你了？”冷霜问。
陈昊没回答，而是快速把遥控器塞进贴身口袋，转身就要走。
“等等！”冷霜喊，“你还没告诉我们真相！”
陈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真相就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已经看到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干的，是谁还能活到最后。”
他抬手摸了摸西装领口，那里别着一枚不起眼的银色徽章，形状像一片叶子。
然后他迈步走出洞口，身影消失在月光尽头。
赵凛没追。他知道外面可能有埋伏，也可能有更多陷阱。他转头看向冷霜，发现她正盯着地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陈昊刚才站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小滩水渍。不是雨水，也不是汗。颜色偏黄，带着淡淡的腥气。
冷霜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这是尿液。”她说，“里面混了镇静剂成分。他在给自己注射抑制剂……他已经快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