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将烧毁的刹那,一行极细的铅印字浮现出来:
**“第7号载体,妊娠期同步注入,观察跨代遗传稳定性。”**
冷霜整个人僵住。
赵凛合上打火机,火光熄灭,屋里只剩投影仪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她在怀你的时候,就已经是试验品了。”他说,“不是后来被迫,是从一开始。那个孩子——是你。”
冷霜没反应。
她像是听不懂,又像是听得太清楚。
赵凛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陈昊认识她,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项目。那条银链,不是纪念品,是标记。他亲手做的,戴在她手腕上,就像……登记编号。”
冷霜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所以呢?”她盯着赵凛,“你是想说,我娘亲甘愿当小白鼠,就为了换我一条命?还是说,我从出生那天起,就是个毒药罐子?啊?你说啊!”
赵凛没退。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退。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自愿。”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她留下这些线索,不是为了让真相烂掉,是为了有人能接着走。”
冷霜笑声戛然而止。
她抬手,战术刀猛然挥出,砸向墙面。
“铛”的一声,刀身反弹,划破她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照片残片上,把“第7号载体”四个字彻底染红。
她靠着墙滑坐在地,膝盖蜷起,头埋进去,肩膀微微颤。
赵凛蹲下,离她不远不近。
他没说话,只是把蛇形戒指拿出来,套回自己左手小指。尺寸不对,卡在关节处,有点紧。
“这枚戒指。”他低声说,“内圈刻的是‘妹妹’。陈昊一直转尾戒,转够十三圈才肯停下。他不是在紧张,是在数日子。他在等一个人回来。”
冷霜抬起头,眼睛通红。
“而你母亲。”赵凛看着她,“临死前攥着这条链子,不是求药,是在等你长大。”
屋外传来远处警笛的余响,很快消失。
投影仪屏幕还在闪,任务报告停留在尸检页,四个人的名字并列排开,每人血液检测栏都标注着同一串代码:K-7。
冷霜慢慢抬起手,沾血的指尖触到腰间的银色链子。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它。
赵凛站起身,把战术包重新扣好。
“我们现在有两个方向。”他说,“一个是黑井站,看还能不能挖出当年的原始数据;另一个是——”
他话没说完。
冷霜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说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凿进水泥地,“那她有没有想过,当我发现自己是从毒药里爬出来的,我还怎么端起枪?我还怎么相信自己打出的每一颗子弹,不是在延续她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