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开枪？”冷霜问。
“因为下面不能用热武器。”赵凛说，“空间封闭，回音会触发警报。”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哪？”
“我知道他们要什么。”赵凛看着陈昊，“活体信号源。能编码心跳，能响应外界刺激。你妹妹不是病人，是钥匙。”
陈昊低头，手指抚过尾戒断口。红宝石又亮了一下，这次持续更久。他猛地抬头。
“我能感应到她。”
“什么？”
“这戒指……不是普通饰品。”陈昊声音低，“他们植入了东西，在她体内。每次她靠近特定频率，戒指就会发热。”
冷霜立刻翻出检测仪，对准红宝石。屏幕跳出微弱信号波形，与监护仪记录的心跳频率高度相似。
“同步的。”她说，“她在向外发送数据。”
赵凛盯着隧道深处：“他们在收集她的生理反应，用来校准系统。”
“校准什么？”
“地下中枢。”赵凛说，“这种地方不会只有一个出口。他们需要稳定的数据流来维持运行。”
冷霜把狙击镜收起，换上战术手套。她从急救包取出一颗薄荷糖，含进嘴里。甜味让她脑子清醒。
“我们得进去。”
“门关了。”陈昊回头看铁门，“上不来。”
“那就往前。”赵凛举着打火机，“火还在烧，说明供氧正常。只要空气不断，就能走到底。”
三人迈步进入隧道。
五米后，冷霜突然停下。她贴墙蹲下，听诊器抵住地面。远处有机械运转声，规律性强，像是某种循环系统。
“不是巡逻。”她说，“是卫生设备。”
赵凛靠近墙壁，发现表面有细小孔洞，排列成行。他伸手探入，摸到一根软管，里面液体流动。
“输液通道。”冷霜说，“他们直接连着血管。”
陈昊靠在墙边，呼吸急促。他举起尾戒，红宝石亮度增强。信号波形在检测仪上跳动得更快。
“她离得很近。”
赵凛加快脚步。隧道逐渐变宽，两侧出现金属支架，挂着导线和传感器。再往前十米，一道防爆门横在中央，门缝透出蓝光。
门旁有个控制面板，指纹识别区裂开，旁边插着一把手术刀。
赵凛拔出刀，翻看刀柄。上面刻着编号，和药瓶标签一致。
“内部人员留下的。”冷霜说，“有人想破坏系统。”
陈昊伸手触碰防爆门。红宝石光芒投射在门缝，忽然，门内传来滴答声。一道机械音响起：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回来，陈队。”
门缓缓开启。
冷霜第一个冲进去，贴墙警戒。赵凛紧随其后，打火机照亮房间。四周摆满仪器，中央是张手术台，台面残留血迹，绑带断裂。
墙上挂着显示屏，正在播放实时画面——一间密室，床上躺着一人，身上连着导管，胸口起伏。镜头拉近，露出她的脸。
陈昊喉咙发出一声闷响。
赵凛盯着屏幕，火光映在他脸上。
冷霜慢慢摘下战术目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照片。她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声音。
赵凛走向控制台，发现键盘旁边放着一份文件，封面写着“项目代号：容器”。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一张人体结构图，标注了多个植入点。
其中一个，位于左腰。
和冷霜掌心的旧茧位置，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