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凛一把将冷霜拉到身后,右手已经摸上了战术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味和冷却液的气息,白雾在头顶缓缓扩散。冷霜贴着墙,左手迅速从腰间解下银链,缠在掌心一圈又一圈。
“别出声。”她低语。
赵凛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那扇自动闭合的门。门外的人没有加速,也没有停顿,步伐稳定得像一台机器。
冷霜突然抬手,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她调出了通风系统的结构图,手指点向天花板角落的一个小圆口——那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赵凛点头,转身一脚踹向最近的低温柜。柜体晃动,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乎同时,外面的脚步停了。
就是现在。
他猛地跃起,双手撑住通风口边缘,用力一扯。铁皮变形,管道露了出来。他翻身进去,回头伸手把冷霜也拽了上来。两人蜷缩在狭窄的竖管里,听着下方金属门被推开的声音。
人进来了。
脚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主控台前。几秒后,系统提示音响起:“数据清除完成。”
赵凛咬紧牙关,冷霜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过了大概两分钟,脚步声才慢慢远去。
他们从另一端爬出,落在走廊尽头。这里离核心区不远,有一间废弃的技术站。门锁坏了大半,赵凛一脚踢开,拉着冷霜钻了进去。
屋里堆着几台老旧终端,电线裸露在外。冷霜立刻开始接线,把从基因储存室带出来的U盘插进主机。屏幕闪了几下,终于亮了。
“军功章还能用。”她说。
赵凛从防水袋里取出那枚带着弹孔的勋章,递过去。冷霜把它固定在读取槽上,启动共振扫描程序。系统嗡鸣了几声,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K7-19X_原始档案。
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要多久?”赵凛问。
“十分钟,如果不出问题的话。”
赵凛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左腕上的伤疤。他知道接下来可能看到的东西会毁掉他一直以来相信的一切。但他必须看。
冷霜盯着屏幕,忽然皱眉:“有逻辑陷阱。再往前一步,整个硬盘都会烧毁。”
她拔掉一根电源线,改用备用电池供电,切断了外部连接。屏幕上警告不断弹出,但她没理会,继续手动绕过防火墙。
终于,一段音频日志跳了出来。
冷霜按下播放。
张振国的声音传了出来:“……协议已签署。为保全三百名卧底身份,牺牲一名暴露人员。任务代号‘清尘’,执行时间1997年11月3日凌晨三点十七分。”
赵凛呼吸一滞。
画面切换,是一份电子签名文档。落款人:张振国。日期正是父亲殉职那天。
冷霜又调出另一段记录。视频画面里,张振国坐在办公室,对面站着两名黑衣人。他们递上一份名单,张振国看了一眼,签了字。
“K7项目不能曝光。”他说,“哪怕代价是一个好人的命。”
赵凛猛地站起来,拳头砸在桌上。
冷霜没说话,只是把耳机递给他。里面还有最后一段录音。
是父亲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要杀我。”他说,“但那份药单有问题。灾区根本没收到物资。我在查下去,一定会有人拦我。如果我死了,请告诉儿子,爸爸不是逃兵。”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赵凛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军功章,指节捏得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