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有人没急着清理旧数据。”赵凛走进去,“或者,故意留了个口子。”
电梯下行,灯光忽明忽暗。冷霜靠在角落,手一直按在枪套上。赵凛站在她旁边,呼吸平稳,但指节微微泛白。
下降持续了十几秒。
“叮”一声,门开。
走廊狭长,两侧是厚重的防火门,标号依次排列。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像是设备长时间运转留下的。
他们刚迈出一步,身后电梯突然发出警报。回头一看,显示屏上的楼层标志正在跳动——它自己上升了。
断后路。
赵凛立刻掏出战术匕首,插进电梯门缝强行卡住。门缝只留了十公分宽,足够防止完全闭合。
“有人在远程操控。”他说。
冷霜已经贴墙前行,每一步都很轻。她走到第一扇门前,门锁是电子密码加生物识别,正常状态下必须刷脸才能开启。
她拿出便携解码器,接上接口。进度条走了一半,突然停滞。
“被反向锁死了。”她说。
赵凛走过来,直接用匕首撬开面板,露出内部线路。他剪断两根红线,重新搭接,电流轻微闪烁后,屏幕重启。
门开了。
里面是个小型服务器机房,几排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还在闪烁。中央一台主机独立运行,标签写着“K7-β”。
冷霜走近查看日志记录。最新一条操作时间显示:**今日凌晨四点十七分**。
正是那笔汇款发出的时间。
“这台机器没接入主网。”她说,“它是独立运行的,通过物理链路连接外部终端。”
赵凛翻看底部接口,发现一根光纤延伸至墙角,钻入通风管道。
“信号是借道传输。”他说,“他们用日常维护线路做掩护,把数据引出去。”
冷霜打开主机外壳,取出存储模块。芯片编号清晰可见:蜂巢V3正式版。
“不是测试品。”她说,“这是备案过的军方认证型号。”
赵凛盯着那个编号,脑子里闪过一张照片——烧掉一半的背影,墓碑上写着陈昊之妹的名字。背面那句“别让过去再追你”,笔迹和特赦令上的伪造签名完全不同。
真正的张振国不会那样写字。
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消失。
他转身走向另一扇门。这扇门更厚,门框上有电磁锁装置,旁边还有一个手动转盘。
“这是档案室。”冷霜说,“只有局长能开。”
赵凛没回答。他把手伸进战术包,摸出一枚老旧打火机。父亲的东西,从来没用过。
他按下开关,火苗跳了一下,随即熄灭。
然后他把打火机贴在门边的金属接缝处,轻轻敲了三下。
咔哒。
锁芯传来一声轻响。
冷霜愣住:“你怎么知道这能开?”
“以前听张局提过。”他说,“老式应急机制,怕系统全崩时进不去。”
门缓缓推开。
里面一排排铁柜矗立,编号按密级分类。最里面有个独立保险柜,表面有指纹+瞳孔双重验证。
赵凛走过去,把手放在识别区。系统扫描一秒,绿灯亮起。
“你的权限怎么还能用?”冷霜问。
“我不使用权限。”他说,“我是用基因。”
冷霜猛地抬头。
赵凛没解释。他拉开柜门,里面只有一个U盘,贴着标签:K7-19X原始数据。
他拿起来,插入随身携带的读取器。
屏幕亮起,第一行字浮现:
**实验体赵凛,抗体匹配度:98.7%**
第二行:
**监护人签署同意书时间:2003年6月14日**
签名栏上,赫然是张振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