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她问。
“上报。”赵凛说,“但不能全交。”
他们商量出一个方案:只发核心证据截图,不提来源,也不说已掌握完整链条。附言写得克制:“调查组内部存在结构性渗透,请授权我们进行闭源核查。”
信息通过三级跳转发送至张振国的私人终端。
等待期间,赵凛靠在墙边,左手反复摩挲左腕的旧伤。冷霜坐在桌前,把原始数据拷贝成三份。一份藏进战术服内衬夹层,一份上传至李阳的私有云节点,最后一份交给了医院联络人——那位主治医生是林婉清早年带过的学员,可信。
两个小时过去。
终端震动。一条加密回信弹出来:“允许有限行动,勿打草惊蛇。其余,我来处理。”
赵凛看完,闭了下眼。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张振国知道了,也认了。但他不能明面支持,只能放手让他们继续查。
这已经是最大的默许。
冷霜看着他:“接下来呢?”
“我去见张振国。”赵凛说,“当面谈。”
她没拦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备用U盘,塞进他口袋。上面贴着白色标签,什么都没写。
赵凛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走廊安静,只有脚步声回荡。他经过监控探头时,抬眼看了眼红灯。那光还在闪,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拐过转角,迎面走来一名文职人员,抱着一叠档案。两人错身而过。
就在擦肩瞬间,赵凛注意到对方袖口露出一角徽章图案——蛇形盘绕,首尾相衔。
他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但心跳快了一拍。
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赵凛推门进去。张振国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抬头,扶了下眼镜,镜腿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你来了。”他说,“有事?”
赵凛站着没动。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U盘的边缘。
“我想知道。”他说,“您什么时候发现王峰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