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做决定时的习惯。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她醒了,就够了。”
莱恩没再说什么。他走到角落,拿起背包检查设备,动作利落。他知道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不属于他。
赵凛坐在地上,背靠着金属台。冷霜的手还搭在他手腕上,银链缠得更紧了些。他没有挣开,也没有动,只是闭了会儿眼。
外面传来隐约的震动。
像是有人在敲击管道,节奏很慢,但持续不断。赵凛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的裂缝。声音来自上方,不止一处,也不像自然回响。
“不是系统故障。”他低声说。
莱恩抬头:“可能是他们发现了入口。”
“不是‘他们’。”赵凛站起身,扶住台沿稳住身形,“是冲我们来的。”
他弯腰解开战术腰带,把冷霜的手轻轻放回台面。银链滑落一半,又被她无意识地勾住。他看了眼她的脸,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莱恩问。
“上去。”他说,“有人在等我。”
他拉开门,走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一点红光闪了一下。他迈步走出去,脚步不稳,但没有回头。
身后的金属台上,冷霜的手指动了动,银链彻底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赵凛听见了,没停下。
他走到拐角,抬手摸向枪柄。作战服左臂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风一吹,贴在皮肤上冰凉。他靠着墙缓了口气,抬起右手,拇指在左腕那道疤上来回擦了三次。
然后他转过拐角,走进黑暗。
头顶的警报声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单调的蜂鸣,而是断续的长音,像某种信号。赵凛停下脚步,抬头看通风管的方向。声音是从教堂顶层传来的,节奏固定,一共七次。
他数完了。
抬脚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有扇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走过去,伸手推门。
门没锁。
推开一半时,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别进来,里面有人质。”
赵凛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的右手还按在门上,左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