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我们不是救世主。”他说,“没错,我们不是。但我们也不是任你摆布的棋子。你玩人质,玩倒计时,玩心理战,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他走近一步,俯视着他。
“我们不怕你死。”
首脑终于变了脸色。
他张嘴想说什么,赵凛却先开了口。
“你说解药只能救一个人,可你根本不知道,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爬上去架枪。”赵凛指了指二楼,“你也不懂,为什么我宁可让她冒险,也要逼你走到这一步。”
他弯腰,从战术靴内侧抽出一把短刃,刀尖朝下,轻轻抵在首脑肩膀上方的位置。
“因为你藏着真相。”
首脑呼吸重了几分。
“你父亲……”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不该查那批货。”
赵凛手指一紧。
“哪批货?”
首脑没答。他嘴角又扬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痛。
赵凛刀尖微压,布料撕裂一道口子。
“别试探我。”他说,“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你闭嘴。”
冷霜那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枪托调整角度时碰到了墙面。她的红点重新亮起,这次锁定的是首脑的左肩关节。
只要赵凛一声令下,下一枪就能废掉他另一只手。
首脑察觉到了。他脖颈绷紧,额角渗出汗珠。
“你以为你是正义一方?”他突然抬头,盯着赵凛,“你爸当年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尸体都没找全。”
赵凛眼神没变。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叛徒?”
这个问题出口的瞬间,整个教堂安静下来。
风从破窗灌入,吹动残破的窗帘。地上的血迹正在缓慢扩散。
首脑咧开嘴,牙齿上全是血。
“叛徒?”他低声说,“他是唯一一个不肯收钱的人。”
赵凛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呢?”他声音更沉,“你收了多少?”
首脑没回答。他慢慢抬起右手,不是去碰伤口,而是伸进西装内袋。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有这个权利。
赵凛没阻止。
他知道这一幕不能打断。
下一秒,首脑掏出一枚东西。
金属光泽在昏暗中一闪。
那是一枚军功章。
表面有刮痕,边缘磨损严重,但编号清晰可见。
赵凛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