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撑。”赵凛从战术包里翻出止血绷带，直接撕开她衣袖按上去。冷霜抽了口气，没躲。
“听着，”他一边包扎一边说，“你现在不是狙击手，是伤员。别让我分心。”
冷霜冷笑：“那你背我？”
“真需要的话。”他系紧绷带，抬头看她，“我不挑。”
外面脚步声再次逼近。这次更多，至少五人，还有对讲机的电流杂音。
赵凛拉着她转移到锅炉后方，找到一根锈蚀的蒸汽阀门。他用力扳动，齿轮发出刺耳摩擦声，几秒后，高压蒸汽喷涌而出，白雾瞬间填满整个厂房。
“蹲下。”他压低声音。
冷霜半跪在地，枪口指向门口。赵凛掏出最后两枚烟雾弹，准备在敌人冲进来时制造混乱。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有人用对讲机低声汇报，听不清内容。接着，一道激光瞄准器的红点扫过地面，慢慢移向他们藏身的位置。
冷霜屏息。
红点停在锅炉侧面。
下一秒，一个人影冲了进来。赵凛刚要投弹，冷霜却抢先开枪——子弹击中对方小腿，那人惨叫倒地。另外两人探头射击，子弹打在锅炉上火星四溅。赵凛甩出烟雾弹，白雾与蒸汽混作一团。
“撤！”他拽起冷霜。
两人冲向厂房西侧。那里有道塌陷的墙体，缺口勉强够一人通过。冷霜爬到一半，右臂突然脱力，整个人往下坠。赵凛一把搂住她腰，硬生生将她托了上去。
他自己刚翻过墙头，身后传来爆炸声——主控室自毁程序终于引爆。冲击波震得墙体簌簌落灰，远处火光冲天。
追兵的脚步声乱了。
赵凛没回头。他扶着冷霜站稳，发现她脸色发白，嘴唇没了血色。
“走不动了？”他问。
冷霜想推开他，手刚抬起就垂下。
赵凛不再废话，转身蹲下：“上来。”
“我说了我能……”
“闭嘴。”他打断，“现在不是讲尊严的时候。”
冷霜没再挣扎。赵凛用战术绳将她固定在背上，调整重心，确认U盘还在胸口贴着。他弯腰穿过碎石堆，背着她走入荒地。杂草割着裤腿，夜风带着焦味。
远处传来车辆引擎声，可能是增援。
他加快脚步，朝着无光的地带走去。
冷霜伏在他肩上，呼吸微弱。
赵凛只说了三个字：“抓稳了。”
他的左腕伤疤又开始发痒，但他没去摸。
荒草淹没脚踝，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