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传来轻微电流声,各组依次回复“收到”。
冷霜收好装备,站到赵凛身边。她右肩的疼痛又回来了,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来回穿刺,但她挺直了背。晨风吹动她高马尾的一缕碎发,左眼下的泪痣在日光下微微发亮。
“你还行?”赵凛问。
“还能盯三十分钟。”她说,“够你睡一觉。”
“我不困。”
“你眼下发青。”
“你脸色更差。”
她没反驳,只是扯了下嘴角,酸笑了一下。
两人躲在一处废弃煤堆后的掩体里,视野正对制衣厂北墙。太阳慢慢爬高,贫民窟开始热闹起来。有人挑水,有人生火做饭,远处还有收音机放着模糊的本地新闻。一切看似平常,却压着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
赵凛摩挲左腕那道旧疤,一下,又一下。这是他在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从前不让人看,现在也不避着冷霜。
她知道那道疤的来历,也知道它代表什么。
三年前那次任务,他因为判断失误,三名战友倒在血泊里。从此他不再相信巧合,也不再容忍拖延。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错。
冷霜从战术包里翻出半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他接过,一口吞下,没嚼几下就咽了。水壶只剩最后几口,他喝了一口,润了喉就拧紧。
“你说他们真敢在地铁动手?”他忽然问。
“已经准备好了。”冷霜望着厂房二楼那个被木板封死的窗,“只等时机。”
“那就让他们等不到。”
远处传来钟声,九点整。距离早高峰还有十五小时。
赵凛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煤灰。他看向冷霜,她也在看他。
“准备好了?”他问。
“早就准备好了。”她回答。
他转身走向通讯车,步伐稳健。冷霜跟上,右手扶着腰间的战术枪套,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国际刑警小队已完成初步部署。A组潜入排水巷,B组控制垃圾站制高点,C组在后门五十米外建立突击阵地。所有人员静默待命,武器上膛,通讯频道保持畅通。
赵凛站在临时指挥点前,最后一次核对行动计划。时间、路线、信号频率、撤离方案,全部确认无误。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低而稳:“各单位注意,目标锁定,计划启动倒计时开始。等天黑,我们进去收网。”
冷霜架好狙击枪,镜头锁定制衣厂二楼窗口。她调整呼吸,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掌心的老茧轻轻划过掌纹。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尘土和锈味。
她眯起眼睛,盯着那扇封死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