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绝缘钳,正要剪断辅助线路,忽然听见冷霜指尖在地板上敲了两下——**动静**。
赵凛立刻停手,将工具收回袖袋,整个人伏低,藏进炸弹后方的阴影里。右手还悬在接线区上方,只要一寸就能碰到断点。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门外每一丝声响。
脚步声来了。两个人,皮靴踩在水泥地上,节奏不急不缓。提灯的光从门缝底下漫进来,先是淡黄,接着变亮。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低,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带着怀疑。
冷霜已经翻滚到对面墙角的储物柜后,枪口对准门轴。她把监听器关了,怕电流干扰引发注意。赵凛能看见她的眼睛,在昏光里像两粒没点燃的火石。
灯光越来越近。提灯的人显然在放慢脚步,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赵凛的右手还悬在半空,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滴进 collar 里。他不敢擦,连眨眼都控制在最低频率。
门外的人停下。距离门板不到三米。其中一人“嗯”了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另一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提灯的光直接打在门缝上,映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赵凛的指节微微发白。他知道只要对方推门,第一眼就会看到拆开的外壳。他现在不能动,一动就是暴露。冷霜也不能动,她一旦开枪,整个据点都会炸锅。
提灯的光停在门缝上,足足五秒。然后,缓缓移开。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远,最后拐过走廊尽头,消失在楼梯口。
赵凛没动。冷霜也没动。他们又等了整整一分钟,直到确认脚步声彻底没了,才各自松了半口气。
冷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放松,只有更深的戒备。赵凛冲她极轻微地点了下头,右手重新靠近接线区。他的拇指已经搭上绝缘钳,正要发力——
走廊另一头,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快,更重。不止两个人。
冷霜眼神一凛,迅速缩回柜后,枪口重新对准门轴。赵凛的手停在半空,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炸弹外壳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