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检查了下弹药，只剩两个狙击弹匣和一把手枪备用弹。她把最后一包止血粉塞进作战服内袋，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东侧铁门——那是仓库唯一的对外出口，厚重铁皮门，外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有没有埋伏。
“门没锁。”她说。
赵凛走到门前，用手推了推，门动了一下，但卡住了。里面锈死了。
“一起撞。”他说。
三人退后五步，蓄力。
第一次撞，门晃了晃。
第二次，螺丝崩了一颗。
第三次，整扇门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终于向外塌了一半。
夜风灌了进来。
门外是条窄巷，堆着几个废弃油桶，再往前五十米是厂区围墙，有个缺口。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迈步，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十几人，正从主通道快速逼近。
“走不掉。”阿强喘着气，“他们封后路了。”
赵凛回头看了一眼，又望向巷子尽头的围墙缺口。火光映在脸上，照出他眉骨那道疤。
“那就别让他们靠近。”他说。
冷霜立刻架枪，趴在半塌的门框上，瞄准通道入口。阿强捡起一根钢管，守在门侧。赵凛把盾牌卡在门缝，防止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第一波人冲出来了。
冷霜先开枪，一枪打穿领头者的肩胛，让他扑倒在地。后面的人立刻散开，躲在货箱后射击。子弹打在铁门上铛铛作响。
阿强瞅准一个露头的，甩手把钢管扔出去，正中面门。那人惨叫一声，栽进火堆里。
赵凛趁机探身，连开三枪，逼退右侧包抄的两人。但他左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撕裂，血流得更快了。他咬牙扯下战术腰带一段布条，单手缠了两圈，勉强扎紧。
“撑不住多久。”阿强说。
“不用撑。”赵凛盯着巷子，“只要他们不敢追出来。”
冷霜忽然低声说：“有车。”
远处巷口，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近，车灯没开，速度很慢。
三人同时绷紧。
车停在围墙缺口外，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穿着便衣，手里提着个工具箱。
不是敌人。
是修理工老张，常在这片厂区接私活。
他抬头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后面的枪声火光，叹了口气，从后备箱拿出切割机，走向围墙缺口的铁网。
火花四溅。
铁网被切开一道人形口子。
老张收起机器，看了眼赵凛，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车，调头就走。
赵凛没喊他，只是对冷霜点点头。
“走。”他说。
冷霜率先穿过铁门，跃入巷子。阿强紧随其后，赵凛最后一个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高台方向——那里依旧漆黑，鬼面没有现身。
三人沿着巷子奔跑，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火光渐渐落在身后，枪声也稀疏下来。
但他们都知道，还没完。
冷霜右手握枪，左手按在右肩旧伤处，每跑一步都像有钉子在肉里搅。阿强右臂血流不止，只能把短棍夹在腋下。赵凛左臂的布条已经全红，但他没看，只盯着前方那道被切开的铁网。
风吹起来，带着焦味和铁锈的气息。
赵凛伸手摸了下左腕伤疤，没摩挲，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他加快脚步，冲进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