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起。”他说,“保持三百米间距,你东侧掩护,我西侧接近。发现异常,立刻撤,不取证,只确认人。”
冷霜同意。她把地图折好,塞进战术服内袋,又从急救包里取出绷带,重新缠了缠脚踝。动作利落,没多余表情。
赵凛站起身,最后看了眼茶几上的文件袋。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城西物流中心。那里藏着财团分支在当地的实际操控者,那个躲在周维背后、真正下令的人。
他拉好战术包拉链,扣紧袖口纽扣,右眉骨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深。他没再摸打火机,只是抬手,用拇指擦了擦左腕的伤疤,一下,又一下。
冷霜扎紧高马尾,确认狙击枪没带——这次是侦查,不是狙杀。她把微型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手指无意识划过掌心,老茧磨着皮肤,有点疼,但也清醒。
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赵凛转身,走向门口。冷霜跟上,右手按在作战服外侧,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文件袋的硬边还贴在胸口。
屋外,天还没亮。街面湿漉漉的,昨夜的雨留下一层薄水膜,映着远处未熄的霓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楼道,脚步很轻,踩在水泥台阶上几乎没声。拐上小路时,赵凛抬手做了个暂停手势,冷霜立刻停步,靠墙隐蔽。
前方路口,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洒水口关着,车斗空荡。等车走远,赵凛才继续前行,冷霜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标准战术间距。
走了约十五分钟,城西物流中心的轮廓出现在前方。铁皮围墙锈迹斑斑,大门紧闭,门牌上的字已经脱落大半,只剩“物”和“心”两个残影。围墙内几栋仓库低矮破旧,屋顶塌了一角,像被什么重物砸过。
赵凛抬手示意停止,冷霜立刻蹲下,借一辆废弃货车遮挡身形。他从战术包取出望远镜,缓慢举起,镜头扫过围墙、入口、监控探头——大部分已损坏,仅存的一个摄像头歪向天空,拍不到地面。
他低声报出观察结果:“正门有红外感应,但线路老化,可能失灵。东侧围墙有塌陷,可翻越。西北角水塔视野最好,适合作为观察点。”
冷霜点头,从地图上标出撤离路线:三条,分别通向居民区、地铁隧道口和废弃排水渠。她用铅笔在每条线上画了个叉,表示潜在风险点。
赵凛收起望远镜,看向冷霜:“准备好了?”
冷霜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右肩旧伤有点僵,但她没表现出来。她把微型望远镜挂回脖子,手指再次划过掌心,然后握紧。
“走。”她说。
赵凛转身,朝着东侧围墙的塌陷处走去。冷霜落后三十米,沿着墙根阴影移动,目光始终扫视四周。
离物流中心还有五十米时,赵凛突然停下。他盯着围墙内一处窗户——二楼最靠里的那间,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缝。里面似乎有光,一闪,又灭了。
他抬手,打出“暂停”手势。
冷霜立刻靠墙隐蔽,呼吸放轻。
赵凛盯着那扇窗,等了整整一分钟。
那光没再亮。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位置。